谢妄生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笃定而诚恳:“当然。”
心里却慌得要死。
不能吧不能吧不能吧。
江怀聿不会真的要上他吧???
江怀聿面色平静,下巴一抬:“脱了。”
谢妄生:“?”
脱什么?
脱衣服吗?
不是吧?
江怀聿来真的???
谢妄生整个人僵住了。
他突然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但又想到自己方才的豪言壮语,硬生生憋住了。
心里抱着一丝江怀聿不可能真的要上他的信念,谢妄生硬着头皮,慢吞吞地开始解腰带。
腰带解了。
他瞥了一眼江怀聿。
这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实在看不出在想什么。
谢妄生缓慢抬手,解开领口暗扣。
江怀聿还是没动静。
谢妄生解开护腕,双手从两袖中抽出,彻底脱掉外袍,只剩里衣。
为了拖延时间,他甚至模仿江怀聿,把外袍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江怀聿依旧没说话。
“……”
谢妄生开口试探:“我脱完了。”
江怀聿盯着他:“全脱。”
谢妄生咬咬牙。
行行行。
脱就脱。
他一闭眼一狠心,飞速把最后一件里衣扯掉了,顺手扔到一旁。
于是,上身不着寸缕。
胸膛饱满而结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胸腹之间的线条自然向下收束;腰腹肌理清晰,几道薄而利落的起伏隐没在白皙的皮肤之下。
每一寸肌骨都生得恰到好处,既蕴着青年蓄势待发的力量,又保留着少年人特有的柔韧与轻盈。
肤色白净莹润,愈发衬得散落肩背的乌黑卷发浓稠如墨。
江怀聿面若古井不泛波,但从谢妄生解腰带那一刻,他呼吸就开始乱了。
为了淬炼道心,他强令自己盯着看,不许挪开视线。
直到里衣褪去,江怀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幻象和真人,区别太大了。
距离他三步之遥的这具身躯,又韧又软,每一寸他都摸过,吻过。
他清楚滋味有多好。
江怀聿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一股燥意在小腹处流转。
眼看着情欲就要翻涌起来,江怀聿定了定神,开始默念倒背如流的清心咒。
与此同时,不断地告诫自己。
眼前只是一张漂亮的皮囊而已,一切都是虚妄,皮囊下都是别无二致的森森白骨。
不要着相,不要沉迷。
谢妄生一开始还有点慌张。
但等了片刻,江怀聿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一脸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谢妄生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让他脱光,是为了羞辱吗?
起初,他是觉得挺羞耻,但江怀聿坐在他对面,没有露出令人难堪的表情,也没有说刻薄的话。
就像一根木头。
在木头面前脱光,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谢妄生心情放松,坦然自若起来。
他想推动进度,于是好心地试探着问了一句:“还脱吗?”
江怀聿正在潜心默念清心咒,听谢妄生开口,抬眸向他看去。
听清内容之后,神色陡然一怔。
还脱吗?
还脱的话……
江怀聿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落在谢妄生精瘦匀称的腰间。
再往下……
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立刻收回,耳根倏地红了。
那里,他轻轻抚摸揉捏过,也用力抓握过。
平时嚣张肆意又慵懒跳脱的人,在他五指间被揉得不成样子;泛金的瞳色迷离,眼尾染着红,朱唇半张,发出一声声呜咽和低吟。
还有他亲手戴上的红色耳坠,晃晃悠悠,艳丽又销魂,令人血脉喷张。
一瞬间,腹内的燥热不受控制地往下灌。
江怀聿登时方寸大乱。
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椅子脚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谢妄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一瞬间以为江怀聿要冲过来揍他,立刻抬手防御。
可江怀聿不仅没有靠近他,反而往后急退几步,后背猛地撞到常无忌的床柱上。
谢妄生坐在江怀聿的床榻上,十分茫然,不知江怀聿这是怎么了。
是觉得恶心吗?
那为什么方才要让他脱?
难道,是觉得上半身不恶心,下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