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聿冷着脸:“……你那日说过了,不必再说第二遍。”
谢妄生挠挠头:“哦,我以为你没听见呢。”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递给江怀聿:“这些还给你。”
江怀聿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那一对朱色琉璃耳坠和金玉契,还有一张价值五千灵石的灵票。
江怀聿没说话,掀起眼帘,定定地看向谢妄生。
谢妄生一脸讪讪,解释道:“我确实还得迟了,之前本想还的,但你老不搭理我,我也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江怀聿沉默片刻,问:“这灵票是?”
“噢,这个,是当初在剑阁那个酒楼花的饭钱。”谢妄生语气愉快地回答。
江怀聿反应过来。
原来,谢妄生到处找人借钱,就是为了凑这个?
江怀聿冷笑一声:“你当时也花灵石给我买了衣裳,这些钱,是不是都得算清?”
谢妄生一脸真诚:“算过了,我已经扣除了。”
江怀聿:“……”
他压着怒气,咬牙道:“那长歌剑呢?不还我?”
谢妄生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又可怜巴巴道:“那个,长歌剑我很想要,而且我和它相处也很愉快……能不能送我啊?”
江怀聿顿了顿,气笑了。
好。
好。
好。
想要的,就留着。
不想要的,就不要了,是吧。
一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窜了上来,撞得他胸口又闷又疼。
谢妄生信心满满,这次他诚意足够,江怀聿一定会原谅他。
没想到,江怀聿登时垮了脸,将小布袋将他怀里一扔,“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谢妄生反应很快地后撤一步,险些被门板撞到鼻子。
他抱着小布袋,一脸茫然。
怎么又生气了?
还东西有什么问题?
难不成,还得算上子息?
不能吧。
江怀聿应该没这么小气。
还是说,他们修无情道的人,脑回路都跟常人不一样?
谢妄生琢磨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最后,他不得不想起妙丽丽给他出的献屁股妙计。
这真的能行吗?
他还是将信将疑。
然而,此时此刻,他实在没别的招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姑且信一把妙丽丽。
谢妄生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江怀聿,开门,我话还没说完呢。”
没有任何反应。
谢妄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哎哟”一声:“我的灵髓,怎么突然这么疼?”
下一瞬,门开了。
江怀聿冷着脸出现。
谢妄生连忙上前一步,倚着门框,一只手抵住门。
他张了张嘴,还是觉得难以启齿,于是又临时换了说法,一本正经地开口:“要不,从今往后我叫你哥哥,你消消气?”
江怀聿又要关门。
“哎哎等一下!”
谢妄生用力顶住门,咬了咬牙。
“为了表达我道歉的诚意,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行吗?”
江怀聿蹙眉,显然没懂他的意思。
谢妄生闭了闭眼,一狠心,豁出去了。
他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语气慷慨激昂:“你上我吧!我绝不反抗!”
一阵沉默。
谢妄生没敢看江怀聿的表情。
说出这句话后,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离谱。
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居然信了妙丽丽这明显就很荒唐的鬼话!
什么妙计,简直是丢人现眼的馊主意!
果不其然。
江怀聿又把门关上了。
谢妄生觉得丢脸丢到剑阁去了。
他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打算回去收拾妙丽丽。
嘎吱——
突然,门尚未完全关好,就又敞开了。
谢妄生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后衣领就被江怀聿揪起,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拉进寝舍内。
尚未看清屋内陈设,一阵晕头转向后,谢妄生就被重重地扔在了床榻上。
他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来,看向江怀聿,瞳孔急速放大,一头雾水。
江怀聿这是要做什么?
打死他都不信江怀聿真的会有那种心思。
江怀聿搬了根椅子,坐在距离床榻三步之遥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妄生。
“你说话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