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聿显然不信。
他一把扣住谢妄生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到身前,反剪住他的手臂,沉声质问:“你对自己的灵髓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谢妄生一脸无辜,旋身挣脱。
然而才刚脱身,手腕便再次被江怀聿扣住,整个人也被拽了回去。
江怀聿冷笑一声:“不是说要做朋友吗?朋友之间也要说假话?”
谢妄生背靠在他胸前,一只手被牢牢反剪在身后,一时动弹不得。
“你肯告诉妙丽丽,却不肯告诉我,是吗?”
江怀聿说话时,胸腔随之微微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传到谢妄生的背上。
谢妄生莫名走了神,半晌没有回答。
江怀聿等了片刻,忽然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朋友,有什么好当的?”
谢妄生连忙转身,开口:“不是,我只是……”
他停顿片刻,才低声补充:“不想再麻烦你。”
那本就是江怀聿失忆以后许下的承诺。
既然记忆已经恢复,便不该再当真。
江怀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高台下,众人皆是一脸茫然。
怎么突然又不打了?
还聊起了天?
莫雪怙皱眉,正要开口问,就见江怀聿动了起来。
这一次,江怀聿动用了灵力。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缕灵流自指尖倾泻而出,转瞬凝作一枚锋利的冰锥,直袭谢妄生胸口。
这一击又快又准,几乎没有留给人闪避的余地。
谢妄生避无可避,冰锥没入胸口,却没有刺穿血肉,而是瞬间化作一道熟悉的冰凉灵流,钻入他的灵脉,飞快地游走开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枚冰锥已破空而至。
谢妄生原本可以躲。
可他转念一想,让江怀聿打上几下,说不定便能消气了。
于是,他不打算再躲。
为了不让莫雪怙看出自己故意放水,他仍象征性地闪避两下,又挥手打出一道灵流。
灵流凝作花枝,迎面缠住冰锥,却在碰撞的瞬间被彻底碾碎。
随后,一枚又一枚冰锥接连击中谢妄生。
冰锥入体,尽数化作冰冷的灵流,在他的灵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将经脉一寸寸强行撕开,搅得他体内气血翻涌。
一股腥甜猛然涌上喉间,直逼舌根。
谢妄生咬牙忍了片刻,终究没能压住,偏头吐出一口黑血。
他捂住隐隐作痛的胸口,错愕地抬眸看向江怀聿。
“你……”
高台之下,绝心院的弟子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拍手称快。
极乐院众人却全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这才几个回合?
这怎么可能是谢妄生真实的战斗力?
就连回春院弟子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一个个面露惊疑,似乎不敢相信江怀聿竟当真对谢妄生下了如此重的手。
妙丽丽更是气得破口大骂:“江怀聿!你这个混蛋!你——”
话未说完,一旁的谢芦苇拉了他一把,低声道:“丽丽,你别担心,阿兄他没事的。”
妙丽丽又是疑惑,又是着急,跺脚道:“怎么会没事?都吐血了啊!”
说着便要往高台上冲。
“都吐血了,还打什么打!”
然而,江怀聿仍旧没有停手。
他再次抬手,数枚冰锥接连破空而出,尽数打入谢妄生体内。
谢妄生终于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地,又呕出一大口黑血。
他的身形晃了晃,向前栽去。
却没有倒在冰冷的高台上。
众目睽睽之下,江怀聿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谢妄生身侧,伸手将人稳稳接入怀中。
谢妄生落进那个熟悉而微凉的怀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心里很清楚,江怀聿方才打出的道道冰锥,没有一道是在伤害他。
而是在替他解除那道由他胡乱琢磨出来、封在灵髓上的咒术。
“你当真不要命了?”
头顶传来江怀聿压抑着怒意的声音。
“又不是医修,随便想出一道咒术,就敢往自己的灵髓上用?”
谢妄生自知理亏,无言以对。
当时时间仓促,他根本来不及仔细完善这道咒术。
它虽然勉强阻隔了那股在体内乱窜的气息,却也一并影响了灵脉运转,导致灵力滞涩,淤堵在心脉附近。
方才江怀聿以灵力强行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