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生迟疑片刻,仍旧不以为然。
江怀聿不过是见不得极乐院而已。
从前看见他和妙丽丽勾肩搭背,江怀聿也总是一副嫌弃得要命的模样。
“所以,你到底想好没有?”妙丽丽问,“待会儿是准备赢,还是准备输?”
谢妄生看了他一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哪是我能决定的?”
每一次与江怀聿交手,他都是倾尽全力。不到最后一刻,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谁胜谁负。
不过,这一次,他的灵髓被自己封了,无法使出全力了。
也好。
江怀聿痛痛快快地他揍一顿,说不定就彻底消气了呢。
咚咚咚——
主持这次比试的长老,是绝心院的院主莫雪怙。
他敲了敲锣鼓,比试即将开始。
谢妄生缓缓吐出一口气,缓步走上高台。
站定后,他习惯性地召出长歌剑。
心下又是一阵尴尬。
长歌剑,也是江怀聿送给他的。
莫雪怙又敲了一下锣鼓,言简意赅:“比试开始!”
他声音不大,但扩音咒将他的声音放大,送到看台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肃然,屏息静立,翘首以盼,等待每年最为精彩的比试上演。
以往长老一声令下,谢妄生几乎总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出手,试图抢占先机。
可这一次,他不打算先动。
出乎意料的是,江怀聿也没有动。
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既未拔剑,也未摆出迎战的架势,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谢妄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两人就这么隔着数丈距离,沉默地对视。
高台之上,半晌无人出招。
片刻后,台下开始骚动了。
绝心院和极乐院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十分疑惑。
“怎么了这是?怎么不说话也不动啊?”
“是在比谁先笑吗?”
“快动手呀!”
回春院有一小部分弟子很是激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看到没看到没?他们都舍不得对对方动手!”
“这就是爱吗?”
“能不能直接在台上亲嘴啊?”
莫雪怙也微微蹙眉。
谢妄生注意到江怀聿没有拿剑,率先开口:“你不用剑吗?”
江怀聿:“不用。”
谢妄生挑了下眉,也收了长歌剑。
江怀聿抬了下手:“你先?”
谢妄生谦让:“你先。”
江怀聿顿了一下:“好。”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江怀聿已逼至谢妄生身前,出手快如疾电,一拳直砸他的胸口。
谢妄生闪身一躲。
拳锋堪堪擦过胸前衣料,带起一声细微的摩擦。
江怀聿却不给他抽身的机会,五指一扣,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拽。
谢妄生顺势旋腕挣脱,身形滑得如同游鱼,转身便是一拳,直取江怀聿小腹。
江怀聿抬臂格挡。
转眼之间,两人已贴身缠斗起来,拳掌交错,拆招换式,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台下众人看呆了,再次议论纷纷。
极乐院和绝心院这边,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不用剑吗?那只能近身搏斗了!多没意思!”
“没事,近身搏斗也挺精彩!”
“精彩什么呀?都缠斗在一起了,看都看不清楚招数!”
回春院的弟子们则看得脸红耳赤,激动得尖叫连连。
“近身搏斗好啊近身搏斗妙!”
“就要看近身搏斗!”
“我天呐,他抓住他的手了!摸到他的胸了!”
“这跟当众接吻有什么区别?”
极乐院和绝心的弟子们频频看向回春院那群尖叫的人,一头雾水。
台上比试的两人,明明跟回春院没有任何关系,但全场就属回春院叫得最大声,最激动。
高台上,谢妄生心里也在犯嘀咕。
江怀聿究竟在做什么?
两人已经拆了二十余招。照理说,他如今修为略逊一筹,江怀聿早赢了才是。
这一分神,江怀聿的掌风已迎面袭来。
谢妄生躲闪不及,被一掌拍中胸口,踉跄着退了一步,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江怀聿又是一拳逼近。
拳锋将至未至之际,他冷着脸问:“为何躲得这么慢?”
谢妄生侧身避开,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