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笑什么?”他无奈地问。
“原来,酒的味道这么好,真是可惜,我居然过敏,”江怀聿坐得很板正,两手搭在大腿上,仰头瞅着谢妄生,眸中笑意深深,“我还想再喝点,可以吗?”
谢妄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怀聿这是在,索吻。
他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硬梆梆道:“滚。”
江怀聿一动不动,眼巴巴地瞅着他,眸中明晃晃地流露出恳求的意味,又轻声重复一遍:“真的,想喝。”
谢妄生快炸掉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谢芦苇小时候都没这么难缠过。
他眯了眯眼,一只脚踩上江怀聿身侧的床沿,手肘搭在膝盖上,俯身,挑眉,甩出威胁的语气。
“江怀聿,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全天下的人,你小名叫小甜瓜。”
江怀聿闭上嘴。
谢妄生冷哼一声,心想,我还治不了你了。
正想着,江怀聿伸出手,两根手指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不要。”
“……”
谢妄生额角狂抽。
他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没狠下心拂开江怀聿的手指,只咬牙切齿道:“除了小甜瓜之外,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名叫小无赖啊?”
要是不满足这家伙,看来今晚没法安生了。
谢妄生叹了口气,转身去拿桌上的酒壶,抿了很小很小的一小口,再回到榻边,弯腰,飞速渡给江怀聿。
江怀聿把他嘴唇和舌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舔了一遍后,一副依旧不餍足的模样,伸出双手,捧住谢妄生的脸,不让他走。
谢妄生红着耳垂,无情地把江怀聿的舌头抵了回去,掰开他的双手,瞪着他:“没了!别闹了!”
江怀聿这次乖了,满足地闭上眼,径直躺下,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谢妄生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垂,缓缓吐出一口气,快虚脱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镇定片刻后,他在江怀聿怀里摸了摸,抽出酒楼妇人给的那封信,走到桌案边坐下,认真细看。
但不知为什么,信上的字像是乱动的蚂蚁,歪七扭八地到处乱爬,好不容易钻进眼睛了,一扭头又从耳朵里爬走,就是进不了脑子。
他满脑子都是方才屋顶上那个绵长而清甜的吻。
实在看不进去,谢妄生起身出门,在寂静的夜色中站了一会儿,待冷风把他吹冷静了,才回房去。
“哎?”
刚进房门,他就看见江怀聿坐在桌案边,捏着那封信,凝眉细看。
“醒了?”谢妄生怔了怔,走过去,在江怀聿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他。
江怀聿没抬头,只点了点头,目光仍旧落在那封信上,拿起来反复轻嗅,若有所思。
又是一副清冷稳重的模样,和方才那赖在榻上索吻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谢妄生双手抱臂,歪头,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
真别说,这人眼下这副一本正经的禁欲模样,还挺勾人;若是以前,他会翻个白眼觉得装什么装。
而现在,倒是很想把人拽去床上然后推倒。
“这不是仙都的。”
江怀聿晃了晃那封信,抬头看向谢妄生,顿了顿。
“你怎么了?”
谢妄生闻言,收了心猿意马的思绪,清了清嗓子:“你确定?”
“纸和墨,都不是仙都的。”
见谢妄生一脸怀疑,江怀聿进一步解释:“仙都藏书阁的书,几乎汇聚了仙都所有的纸和墨,我一本不漏地看过,自然都记得。”
谢妄生点点头,一脸佩服:“读过这么多书,真厉害。”
这句话他之前也对江怀聿说过,但那时候挺阴阳怪气的,觉得江怀聿是在彰显自己的仙都少主地位。
但这次,是发自内心。
的确不是所有人家里都有如此浩瀚的藏书,即便是人人都有,只怕也没几个人能全部读完并且记住。
江怀聿暗暗蹙眉。
不知为什么,谢妄生说完这句话,他脑海中不知哪根弦被触动了,冒出的第一个感受是:他在讽刺自己。
但他认真观察了,谢妄生的神色明明很真诚。
他没太在意这一闪而过的怪异感,看向谢妄生,发出邀请:“下次去仙都,我带你去藏书阁?”
谢妄生直言拒绝:“不去,不爱看字,一看就头疼。”
大概是因为从小没怎么看过书,他有点晕字,更喜欢看画;到太渊宗后,他最烦的就是看书了,但为了不被江怀聿比下去,手指强行撑着眼皮都要拼命看。
如此想来,还得感谢江怀聿的存在,不然他可能一犯懒不认真看,会落下不少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