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江怀聿看着谢妄生,轻轻点头,吐出两个字。

    谢妄生惊讶得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收回手,打量江怀聿,暗暗“啧”了一声。

    如此陌生的两个字,当真是从这家伙的狗嘴里吐出来的吗?

    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江怀聿盯着谢妄生,缓缓开口:“请问,阁下到底是何人?”

    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要再说是我爹。我似乎是失忆了,但不是变傻了。”

    谢妄生饶有兴趣地歪了下头:“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江怀聿认真凝视谢妄生,大脑隐隐作痛。

    他确实不记得这张脸。

    但和旁边那个女修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他看那女修时,大脑没有任何反馈,就像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她一般。

    而这个少年,总给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他们应该是认识彼此很久了;同时,熟悉感中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抗拒和排斥。

    他能肯定,他们一定是认识的,但的确不记得姓甚名谁了。

    江怀聿摇摇头:“抱歉,不记得。”

    谢妄生大脑飞速旋转。

    他是十五岁,也就是三年前拜入太渊宗的,既然江怀聿说不记得他,那么,这家伙至少丢失了三年的记忆。

    他十六的时候,正式成为极乐院的弟子,而江怀聿也是那时才入的无情道。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江怀聿,不知道自己修的是无情道。

    谢妄生眯了眯眼,舌头快速舔了一圈上齿,嘴角邪魅一勾,一个绝妙无比的恶作剧点子冒出头来。

    “我是谢妄生,你的同门啊!”

    谢妄生稍稍俯身,瞪大眼,十分认真地和江怀聿对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紧接着,双眉一簇,桃花眼中流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声音也低沉下去,夹出委屈的音色:“你怎么能不记得呢?”

    同门?

    江怀聿顺着谢妄生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他胸口处绣了两朵金勾边绯色牡丹。

    这他倒是记得,是太渊宗极乐院的院徽。

    等等。

    同门的意思是……

    江怀聿垂眸,看向自己的衣裳胸口。

    那里,绣着一模一样的并蒂牡丹。

    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在思绪恢复之前,他条件反射般开口否认:“不可能。”

    醒来后,往日的记忆断断续续地灌入脑海,他大致确定自己是丢失了近三年的记忆。

    他是仙都的大少主江怀聿,从出生起就背负着整个仙都寄予的“成为第二位飞升者”的厚望。

    而千万年来,只有修无情道才能成功飞升。

    仙都,怎么可能准许他去修合欢道?

    谢妄生大致猜到江怀聿为何否认,转瞬便想好了说辞。

    他轻轻叹了口气,在床榻旁坐下,抬起手,迟疑了一下,然后隔着被子拍了拍江怀聿,语气循循善诱:“仙都自然不会让你修合欢道,可你母亲呢?”

    他记得,先前,江怀聿母亲来太渊宗看望他时,曾说过一句话。

    “若有一日不想修无情道了,就不要强迫自己,好吗?”

    可见,江怀聿母亲跟仙都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江怀聿听见这句话,没有反驳,而是陷入沉默。

    江怀聿闭上眼,不停地按揉太阳穴。

    “阿娘的小甜瓜,哎好好不叫这个……子暄,你别搭理江盛宗还有那些快入土的老头子,阿娘觉得你不适合修无情道呢。”

    “……子暄呀,你认真地告诉阿娘,你到底喜不喜欢无情道呀?你若是不喜欢的话,咱们就修别的。那个什么,合欢道也挺好呀,人生嘛就是要快快活活地享乐!”

    “……子暄你放心,只要你喜欢,想入哪个院都行,不修行了也可以的。阿娘有法子的!只要你开心,什么都成~!”

    谢冬蕊的确同他说过诸如此类的话,但他不觉得谢冬蕊能有法子在仙都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江怀聿想了想,伸出手,摸向自己怀里。

    “咱们在一个秘境里做任务呢,玉听没用的。”谢妄生一脸真诚地提醒。

    江怀聿的手顿了顿,收了回去。

    这个谢妄生,倒是挺了解他,知道他是想拿玉听问谢冬蕊。

    “你不信就不信吧,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谢妄生叹了一口气,叩开储物戒,从谢冬蕊送他的食盒中拿出一块糕点,递给江怀聿。

    “饿了吧紫萱?来,吃点,你最爱吃的。”

    江怀聿唰地一下抬头,一脸震惊。

    这糕点确实是他爱吃的。

    而子暄是他的字,只有他自己和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