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丽丽试图激怒他,叫嚣道:“谢妄生,你不敢啊!你是不是男人!”
谢妄生无所谓地耸耸肩,饮一口酒,笑答:“你说不是就不是咯”。
激将法这种浅薄的手段,对他无用。
众人不泄气,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在诸多令人头疼的嘈杂声中,一道清晰的声音灌入耳中。
“妄生你就试试罢!绝对有戏的!我那日去找宗主,无意听见江怀聿问宗主你会去哪个院!他可从来没关心过谁去哪个院呢!”
闻言,谢妄生挑眉,看向江怀聿离开的方向。
月色温柔,漏夜清寒。
一身轻薄雪衣的少年在松软的雪地上徐步缓行,不留半点痕迹,犹如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仙人。
许是烈酒醉人,许是被诸多劝说冲昏了头脑,又或许是,美丽安静的画卷总是自带勾人去破坏的魅力。
他稀里糊涂地追上江怀聿,一把拽住他的腰带,将人紧紧抵在回廊转角处一根朱色柱上。
四目相对那一瞬,谢妄生闪电般出手,拇指和中指紧捏住江怀聿的脸颊,食指轻擦唇瓣长驱直入地探进口中,轻而易举地撬开牙齿。
就在在对方发呆之际,他眼疾手快地将酒壶口对准微张的唇,往里头猛灌。
成了。
在背后一片刻意压住的惊叹欢呼声中,谢妄生冲脸上浮起薄红的江怀聿眨了下眼,暗叹这家伙酒量真是奇差,一口就脸红。
他后撤半步欲走,心念一转,突然停下。
瞅着沉默不语的江怀聿,他倏地脱口而出:“你信吗?“
江怀聿脸上的呆愣之色转变为茫然。
谢妄生似笑非笑:“他们说,我与人双修所以修为提升神速,这才够格进入太渊宗。“
不待江怀聿回答,谢妄生凑上前去,在他耳边笑道:“对,是真的。而且,你这种修无情道的,最适合双修了。你要不要...”
话音未落,谢妄生只觉天旋地转,眨眼后整个人一个猛子扎进松厚的雪堆里,冰凉的雪糊了他一脸,摔了个狗吃屎——
江怀聿踹的。
他气愤起身,月色雪夜中只留下一道冷漠离开的模糊背影。
时至今日,当时渗入齿缝间的冰雪凉意依旧清晰。
谢妄生暗哼一声,看热闹地眨了下眼,心想江怀聿如此抗拒合欢道的双修一事,这位云梦门的道友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有好戏看啰。
不料,江怀聿没有像其他弟子一样躲开,更没有像三年那样动手将人推开,只是垂眼,平静地看那女子。
谢妄生见状,略带诧异地挑了个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对女子倒是挺怜香惜玉的。
明明就有分别心,修个劳什子无情道,仙都江氏怕是一家子都患有眼疾吧。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