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动身离开这,等我回来——”帝荀丢下这句,飞也似的逃了。
室内陡然恢复平静。
“呼!”阮明烛蓦地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送走了这座煞神。
过了许久,确定帝荀不会再回来后,阮明烛转头就拿出了那本觊觎已久的《笑话宝典》,平时帝荀的眼睛时时刻刻黏在她身上,她根本没时间看,心痒已久。
不一会儿,室内煮起茶,点起香,阮明烛悠闲地吃着灵璧做好的甜羹,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怡然自得的姿态,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而且,她也没有任何要离开木屋的想法。
阮明烛料到了绿水会来,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她设计让绿水来到这里的:
仙魔交界处的战况传遍了天界,吟风脆弱的龙筋差一点又被帝荀给扒了,最后还落荒而逃这么劲爆的事,八卦的天界中人当然不会错过。
作为天界的八卦头头,灵璧在宣扬吟风丑态这件事上责无旁贷,顺便还给阮明烛带回了一个消息——
吟风还是受了重伤,天后怎么治疗都不见好,急得在瑶池殿里发脾气呢。
当晚,阮明烛就让灵璧去瑶池殿附近唠嗑,把“昆仑丘得一丹药秘方,能生龙筋,已炼制成功”的消息当做一句玩笑话递了出去。
有心的外殿仙侍想要在天后面前落个好印象,不管是真是假,一定会去和天后禀报这个消息。
天后正是焦急到所求无门的时候,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她都会派人来探。
能担此任的只有天后身边的贴身仙侍,绿水!
用灵璧的话来说,“绿水就是一个张扬跋扈的奸诈小人,仗着天后名声在外面作威作福,天后那些恶毒招数,十个有八个是她提议的。”
灵璧还多嘴了一句,“听说当时天后剜了清焰仙君的眼睛,也是她在旁边撺掇,要我说,清焰仙君复明后,就该第一个杀了她!”
吼!阮明烛听到前面还没觉得怎样,小人嘛,一个样。可一听到池清焰的眼睛被剜也有绿水的手笔,瞬间不乐意了。
不陷害她,陷害谁?
*
瑶池殿。
路过的女侍看到远处走来的绿色身影皆俯身行礼。
这殿里谁不知绿水仙侍最是“狗仗人势”,但凡一点不顺她心就会各种找茬,看她脸色极差,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可奇怪的是,绿水仙侍今日连看都不看他们,动作不自然的径直去往了天后寝殿。
瑶池殿近几个月的气氛本就沉在谷底,也没人敢多事,绿水走后一哄而散,各自当起了隐形人。
毕竟……寝殿中的那位,气还没消呢。
这口气让天后如何能消——
她的孩子从天之骄子成了残废,结果就因为她伤了那个该死的杂种,天帝就将她禁足在瑶池殿,千年夫妻也不过如此!
天后猛地一拍桌子,把正欲敲门的绿水吓得浑身一抖,“啊”了一声。
“谁?”屋内传出天后的问询。
绿水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贴腹恭敬道:“天后娘娘,是绿水。”
“进来。”
绿水这才敢推门进入。
她合上房门,十分娴熟地跪在天后脚边,“嘭”的一下,朝地上重重磕着头,“天后,绿水该死,连您交代的小事都办不好。”
绿水眼珠子骨碌一转,而后把阮明烛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呯令嗙啷——”化妆镜前的梳妆盒被尽数扫在地上。
天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吼道:“现在是连一个小小的仙侍都能骑到我头上来了不成!”
说完她瞪着绿水问道:“有没有给我狠狠教训她?”
绿水面色为难地低着头,天后怒气更盛,在即将爆发之际,绿水非常有眼色地说道:“其实我想为天后效力教训她的,但因为一人没能成功,不过,因此我也发现了一件事!”
多年的主仆相处,让天后一下就明白了她话中有话,示意她继续说。
绿水严重透着邪佞,“我发现在昆仑丘山脚下遇见的那名仙侍十分眼熟,不知天后还记不记得昙花宴上要走您珍藏的红玉圆珠的仙侍。”
“是她!”天后与绿水对视一眼,一瞬便悟出了其中怪异,司命仙官的仙侍怎么会跑到昆仑丘去?
“当时她身边还有一名男仙,我本以为他也是昆仑丘仙侍,他们是在幽会,可当我想教训她时,那名男仙却动了手。”绿刻意水压低了声线,营造出一种恐怖的气氛。
“那人手中窜出的是黑气,娘娘应知我从前在凡间是修仙者,也曾除过魔,绿水不敢百分百保证,却有九成把握可以认定,”绿水直视着天后的眼睛,“那是魔气!”
天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