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阮明烛说道:“帝荀,你先回魔族好不好?”
“……”帝荀要被气笑了,提声道:“不好!”
阮明烛轻轻捂着耳朵,正色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也听刚才那名女子说了,她是天后身边的人,你伤了她。”
“伤得就是她,谁让她将你打伤的!”帝荀别过眼,其实他哪会不知道其中厉害,他就是赖着不想走而已。
阮明烛还在忧心忡忡地解释着,“她现在是斗不过你才灰溜溜走了,回去后肯定会向天后告状,若是派人来羁押我们二人,我倒是还好,你可是魔族,我们会有大麻烦的!”
“那你随我一起回魔宫。”帝荀仍要坚持。
“你诚心气我是不是,我之前和你说的,你都忘了?”阮明烛推开他的手,生起了闷气。
“……没忘。”帝荀晃着她的手臂,赶紧讨饶。
阮明烛立马劝道:“你留在这要是被发现了,一个人怎么抵抗天界的众多仙家,只是让你先回魔族罢了。”
帝荀还有点犹豫,“那你怎么办?我放心不下你。”
阮明烛摇头道:“你担心我做什么,我只是暂住在这间木屋,我是司命仙官殿中的仙侍,回去便是,司命仙官是天界数一数二的仙官,连天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阮明烛语气中满是崇拜,“他会护住我的。”说这话是她异常肯定,眼眸也亮亮的,再真挚不过。
帝荀喉头一噎,脸色难看,心道:走了一个云潋,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司命仙官?
本来想到要再次和明珠分离就难受,还要听她解释另一个男人怎么样护着她,帝荀浑身的气都不顺了。
魔族,魔族!
帝荀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讨厌过自己魔族的身份。
若他也是仙,定能护明珠周全……
这种想法被阮明烛的催促声打断,“帝荀,别发呆了,快回魔族吧。”阮明烛一边说,一边将他向外退。
帝荀踉跄了一下,却也找不到留下的理由。
他犹豫了会,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件事物,摩挲了好几下才深吸一口气,缓慢递至阮明烛眼前。
阮明烛一愣,明显是看清了帝荀手中的东西:一根簪子。
很眼熟,是她在魔族成日戴着那根,凤凰衔珠模样的簪头,不过只是外形一样,帝荀手中这根是木制的。
手工还极其粗糙,凤凰好似雕成了一只山鸡,羽毛的刻画更是一棱一棱,十分生硬,簪身倒是磨得很圆润。
唯一相似的大概是那颗明珠,散发着纯洁瑰丽的色泽。
见阮明烛没反应,帝荀还以为她仍在介意,介意当时他用簪子来监听她一举一动的行为。
他慌忙解释道:“这次的簪子绝对没有监视你的意思,不偷看也不偷听。”
阮明烛不为所动,帝荀沮丧地缩回了手,缓缓道:“是我亲手雕的,想用来弥补我的过错。”
这话说得帝荀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伤了她的身心,竟然想用一根木簪子弥补。
他紧紧攥着簪子,手背上青筋顿起,有种要毁了它的架势。
“帮我戴上吧。”阮明烛突然道。
帝荀闻言愣在原地,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啊?”
“不是说要弥补我吗?那时在魔族不也是你亲手替我戴上的,那是你对我耍心机的开始!”阮明烛眯起眼,教训意味十足。
帝荀端正地站着,生来就没这么紧张过。
“我把簪子扔了,那段过往就当和它一起扔了吧。”阮明烛释然一笑,“你重新替我戴上,以前的事统统翻篇,我们重新开始。”
[帝荀好感度:98]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太过美妙。
帝荀敢保证,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动听的词语了,他透过胸膛都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拿着簪子的手缓缓抬起,肉眼可见的在颤抖。
阮明烛贴心地扶住他的手,帮助他将簪子戴在自己的青丝间。
这一刻,帝荀才知,如此简陋粗糙的簪子,却比那根华贵耀眼的簪子更加打动人心。
阮明烛凝望着帝荀,淡淡道:“来日方长,快回吧。”
分别的酸涩涌上心头,帝荀当即俯身拥住阮明烛,心中不免胡思乱想,“能与天帝为伍,那个司命仙官肯定不是好人,你别和他走太近。”
阮明烛埋在他肩头低声笑着。
“你别不信!”帝荀嘴硬着,过了一会儿又感慨道,“真想留下来,吃你做的饭也是乐意的……”
“嗯?”阮明烛仰起头质疑道:“怎么!我做得很难吃吗?”
帝荀面色一僵,松开手拼命摆动,“世间少有的珍馐,能吃是我的福分。”
“那……要不我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