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阮明烛欢欢喜喜地跑走,他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政务。
帝荀接到阮明烛被关押的消息,一定会来天宫寻她,再加上有半魔的信息传递,阮明烛再司命殿的消息昭然若揭。
阮明烛知道帝荀会来,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这日,她闲来无事就在殿中帮元丹青整理命簿,刚把散乱的命簿摞成一沓,元丹青就猛然将她一拽。
毫无防备的阮明烛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刚一抬眼,余光就瞥见了殿外的黑色身影。
见元丹青面色严肃,来者是谁不言而喻。
阮明烛不仅没起身,还顺势伸手搂住了元丹青的腰身,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元丹青身形僵硬,她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别忘记了先前说好的事。
元丹青僵硬的将手搭在她的腰上,这番景象,何其恩爱。
落到帝荀眼中,无疑是在窜天的柴火堆上又倒了一捆柴火,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明!珠!”帝荀浑身四溢的魔气不可控制,几乎要咬断后槽牙。
元丹青见状大手一挥,整座司命殿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所笼罩,帝荀出现在此的事,不会有第四人知道。
两个男人的眼神隔空对撞在一起,千万道罡风猛然刮起。
阮明烛被两人的力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透过风暴中心偷偷瞄了一眼帝荀的模样。
眼底泛青,忧思过重,状态称不上好。但现在可谓是怒火中烧,她一抬眼,就被他鹰隼般的目光盯上了。
阮明烛当即缩回元丹青怀中,止不住咳嗽起来,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元丹青敛眸将她拥紧,左手重重拍案,一瞬间,殿内风平浪静,他冷冷地看着帝荀,到别人的地盘来撒野,就该做好被压制的心理准备。
帝荀喉结微动,咽下那股上涌的血气。
三人间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帝荀桀骜的脸上蕴藏起深不见底的怒意,语气逐渐趋于平淡,对阮明烛唤道:“过来。”
刚才在混乱中,阮明烛惊恐逃避的眼神一定是他的错觉,帝荀抱着这样的念想,浑然一怔。
只因阮明烛抬眼看他,却在短短一瞬又钻回了元丹青的怀里,简直就是重现了刚才那幕。
她依赖的人,是这个司命!
这一想法让帝荀再难掩饰怒火,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让你过来你听不见吗!”
“帝荀,我已经答应和元丹青,哦,也就是我身边的司命仙官做道侣了。”阮明烛笑着说出这番话,炫耀一般,“他在天界的威望排得上前几,比起你,他才算良人。”
场上其余二人皆是一怔。
帝荀的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而阮明烛坚定的目光就像是当众打了他一个耳光。
本该发怒的帝荀却一反常态,慌乱地上前几步,元丹青殿中两侧的织机仿佛有生命一般,黑红的丝线急密的细雨一般击中帝荀的脚腕。
帝荀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阮明烛身上,一时不察,“哐当”倒地。
阮明烛小声惊呼,在帝荀抬眸时,满脸不赞同地睨了元丹青一眼。
半跪在殿中的帝荀支着膝盖,仰起头,满眼的怀恋,“我们之前那么好,你也说过你爱我,我们应该很幸福才对。”他忽然笑道:“你过来,我什么都不计较。”
哄小孩一般的语气,阮明烛无措地抿了抿唇。
帝荀见状燃起希望,“我们回魔宫,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今日之事,我会全部忘记。”以一种祈求的卑微态度死死盯着阮明烛。
阮明烛慌张的和帝荀错开视线,不敢再对视。
良久过后。
阮明烛抬眸道:“我是在骗你,你看不出来吗?”
帝荀呼吸一滞,阮明烛却狠心继续道:“你以为你是谁?”
“你第一日出现在昆仑丘,我就想好了怎么报复你,我给过你知难而退的机会,你没有把握住啊,哈哈哈——”阮明烛忍不住发笑,却像是笑急了,慌乱地咳嗽了两声。
这段话,何其耳熟。
帝荀再也抑制不住血气,突然间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喷在地下。
帝荀喃喃道:“为什么……”
“你这个骗子……”阮明烛恍然间红着眼,带着微不可查的哭腔,“不该是最了解其中乐趣的吗?”
帝荀的心脏重重跳动了一下,仿佛有人挥出了重拳。
“你这个骗子!”
阮明烛带着哭腔的声音屡屡在他脑中挥散不去,一次是在魔宫,一次是在刚才。
原来……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原谅过他……
木屋里的美好生活都是阮明烛为他编织出来的假象,一个一戳就会破的幻影,帝荀想要为自己辩解的,可在木屋中他说得够多了,他已经把所有想说的、想要道歉的都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