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青倏然明白过来,所以那个绿水口中所谓的“混入天界的魔族奸细”,竟是真的!
再看阮明烛的神色,恐怕事情一如他当时所想,没那么简单,甚至复杂更多——
帝荀也爱上了阮明烛。
元丹青只觉脑中一阵钝痛,“你们见面了?”
“嗯。”阮明烛点点头,满眼的无奈,“不知为何他找到了昆仑丘来,还好当时我用的假名字,身份还是……”她瞥了眼身边的人,在他惊异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说道:“你的炼丹小仙。”
说者无心,可能掺了那么点坏水;但听者有意,实在是被这句“你的炼丹小仙”,说得脑袋空空。
元丹青面颊一烫,当即挪开了视线,轻咳了几声转移话题,“然后呢。”
“他偏要我和他回魔族,当什么魔妃……”
“不许!”
阮明烛话都没说没,就被元丹青厉声打断,她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这个反应简直是太符合她的设想了!!!
元丹青被她看得有些尴尬,他以什么身份说不许呢?
“我当然知道不许,别说在一起,就是与他相交,母后知道也肯定会训我的。”阮明烛打破了这一瞬的沉默。
委屈又无奈地说道:“但他死缠烂打,说什么也不肯走,恰逢绿水来求丹,我才使坏让他暴露了魔气,这样不仅能把我关起来,还能把他吓跑。”
这不怎么完美的计划,在阮明烛说来像是天衣无缝似的,看看她这一身狼狈的样子,简直漏洞百出!
“你这样被关起来,就没想过被遭受什么吗?”元丹青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他想说的是,天界每一处牢狱的刑罚虽各有不同,但足以折磨人心,而阮明烛的身体受不住。
“我都想好了。”阮明烛“天真”地欺近元丹青,“昙花宴上我出现过一次,绿水姑娘肯定知道我是你的仙侍,到时一问你,你一来,我不就得救了吗?”
阮明烛指着他笑道:“你看,你这不就来了吗?”
“呵呵……”元丹青扶额发笑。
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转为对阮明烛天真想法的“敬佩”。
绿水当时撞见他的样子,可没一丝一毫要透露给他实情的意思,事后他重返天帝处,才得知其中原委,天后是想借此事栽赃给清焰仙君罢了。
元丹青望着阮明烛比纸还单薄的身子,实在是说不出一些重话。
要不是天帝将这件事全权委托给他,他还真不知道一个与魔族有关的小仙,他该如何将她安然无恙地带出去。
要是他今日不来……
后果难以想象!元丹青摒弃了不好的念头,起身朝阮明烛伸出手,“该救你出去了,炼丹小仙。”
阮明烛缓缓伸出手掌,与他交握的瞬间被带起身,一瞬间,铁链尽数横断,宽大的灰色衣衫将她全身裹住。
外界空无一人,元丹青将她带回司命殿,根本没人出来阻拦。
“天后该恨上你了。”阮明烛偷笑道。
元丹青揽着她连个眼神都没落下来过,轻视意味可见一斑,足以证明天后在他这是什么样的地位。
*
司命殿。
换了身衣服出来的阮明烛,总算没了那股难闻的血腥味,司命殿内,元丹青正在翻看着属于她的命簿。
命簿的最后一页上切实写着阮明烛死于昆仑丘山崖,而殿外缓缓走进来的人也确实活着。
任职以来,这还是元丹青第一次碰到这么怪异的事,但——喜比忧多。
元丹青关切地问道:“可有不适的地方?”
“没有,哪哪都好。”阮明烛粲然一笑,她见气氛融洽,状似无意地忧虑着,“就是有些担心,万一……帝荀再找来可怎么办呀?”
元丹青倒不在意,他要是敢来,他就敢让他命丧司命殿。
“有了!”阮明烛忽然惊呼,凑近小声道:“要想杜绝一个人男人的追求,最好的办法就是身边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让他死心,让他知道他没机会了。”
阮明烛趴在案上,讪笑着提议:“要是司命仙官能帮忙就最好了。”
元丹青凝眸:“谁教你的?”
“……我的仙侍,灵璧。”阮明烛记不清这是今日她谎话中的第几位“受害者”了,但如果是灵璧,既然是好姐妹,那就受着吧。
元丹青垂眸看着她,眼神有些许晃动,他倒是想问:“为何要对那帝荀如此客气?”
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流程,魔族只身闯入天界,布下天罗地网,历时一唤天兵,众仙居住的天宫,还能让帝荀逃走不成。
但就是因为有这样的自信,所以元丹青免不了对阮明烛的提议心动。
元丹青点头之际,就觉得自己定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