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赤歌慌张地捂住她的嘴,“小声点,拜托你了,真的是很严重我才会来找你的,千万别让神官大人听见了,算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
赤歌长着一张可爱的脸,撒起娇来毫无违和感,音姝哪见过这种攻势,她本就等得无聊,不妨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奔至寝殿,当音姝看到床上躺着的人时猛然顿住了脚步,惊呼道:“流琛!”
阮明烛惊讶到眼眸微张,音姝和流琛竟是认识的?
赤歌茫然地站在一旁,见音姝直奔床边,检查了一番流琛的伤口后就开始为他脱衣服,吓得她赶紧转身,非礼勿视!
此时流琛上半身全.裸,白皙的胸膛和结实的腰腹暴露无遗,显得左腰侧的伤口十分明显。
音姝神色如常,只是抱着治疗的心态摁住伤口,血液完全没有凝固的状态,她分析道:“止不住血,有人是有人在伤你的武器上擦了一种特殊的毒粉。”
流琛一眨眼表示认同。
音姝微叹一声,刚好她身边有经由阮舟的指导而炼出的馥华丹,“能止血,但是要把伤口周遭的肉都割掉,要把丹药塞进你的伤口里。”
“嘶——”赤歌的抽吸声在室内显得尤为明显。
而流琛听到这恐怖的疗法也只是一眨眼,像是十分信任音姝。
音姝也不耽搁,立刻拿出匕首切割起伤口,刀刀到位,只是靠近内脏处需要更仔细小心。
伤口不断渗血,音姝为了看的更清楚些只好俯下身,从赤歌的角度看:音姝专业素养极高,认真负责。
而从门外人的眼里看:音姝大喇喇地伏在一名男子身上,那名男子还没穿上衣,行事作风就如她大胆的言论一般,叫人不敢苟同!
阮舟背着手,脸上的表情比芜尽山的风雪还冷。
大抵是威压太重,都不需要出声就有人发现了他——
“啊”,赤歌瞥见人影小声叫了一下,吓得浑身一抖。
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的赤歌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口,忽然又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忙道:“我违反规定带了一个男人上山,我还私自找这位姑娘给他疗伤,请神官大人尽情地罚我吧!”
是疗伤?阮舟蓦地一怔,眼神还停留在头也不抬的音姝身上,停了许久,她依旧没有理会他。
阮舟蹙起眉头,憋闷的心情不知从何而起,甩开袖子丢下一屋人走了。
走了?赤歌无语凝噎,倒是骂骂她,让她滚呐!阮舟每次的不按常理出牌,真的毁了她好多温柔。
剔除完最后一块肉的音姝终于抬起脑袋,她知道刚才阮舟来过,她匆匆朝赤歌扔出一颗丹药,“塞他伤口里。”说完就追了出去。
阮舟又躲起来了,音姝只能苦等,俨然一块望‘舟’石。
相较于他们这边的沉闷,赤歌和流琛却是打得火热,赤歌下不去手,也不好意思看流琛裸.露的皮肤,每每刚一扒拉开伤口,要么是丹药没塞进去,要么是塞进去了又滑出来了。
反复几次,流琛的脸色越来越白,怕是血都要流干了。
“对不起,对不起……”赤歌一边道歉一边用力塞下丹药,用手堵住了伤口,防止丹药再次滑出来。
因为止血缓慢,赤歌一堵就是好几个时辰,最后竟然撑着流琛的伤口,脑袋一点杵在他胸口睡着了!
流琛苏醒时就瞧见了她这幅摸样,眼神中不再有那种自带的警惕,谁会对一个这样都能睡着的人起疑呢。
再次之后,流琛的伤势也就一直是赤歌在盯着。
因为音姝自那次后不愿意离开阮舟的门口,就把怎么治疗、看护都交给了赤歌,还每日配齐丹药交给赤歌,让流琛按需服用。
说是赤歌照顾流琛,实则还是流琛一个病号照顾她更多。
日夜相伴,同塌而眠,想不生出好感都难。
平平无奇的父母爱情,变成三角恋,又变成四角恋,折磨得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个被迫旁观的阮明烛。
她甚至有些恶劣地想过,要是这时候爆出流琛爱上音姝,那可就真是神作了。
可现实没有那么复杂,流琛虽然像个闷葫芦似的不爱说话,但对赤歌是绝对的好,一切行为在阮明烛看来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流琛照顾女儿似的照顾着赤歌,用实力诠释什么叫老父亲型男友。
阮舟没有追究赤歌把带他上山的责任,等流琛伤势大好后,赤歌提议宴请阮舟,报答他的宽容大度,还有音姝也一并叫上,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她看出了音姝喜欢阮舟,也想借着这次宴请帮音姝找个能和阮舟谈话的契机。
隔日晚上。
赤歌准备了一桌好菜,还有几壶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好酒。
人是到场了,只不过来的只有音姝。
他们二人像是爱侣对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