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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浅浅的笑意。

    没办法捣乱,赤歌只好悻悻而归。

    她更加不解的是,既然都有人相伴了,倒是放她回去呀!

    “啧!”赤歌抱着胸下山,顺路踢了一脚积雪,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很快就走到了阮舟交代的地点。

    这次她没有心情装扮,以原本的面貌碰见了那两名登山者——

    一人黑衣长袍怀抱着重剑,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意,干练的打扮让他身轻如燕,在雪地中如履平地。

    而另一人落后于他,厚重的金色大氅加身,走几步歇一步,眼神还时不时地落在黑衣男子的身上,像是在测算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

    黑衣男子闷头前进,忽然暴风雪加剧,风雪眯眼,他隐约竟看见雪中有一抹红色倩影。

    ……山精鬼魅?一身红好像还是大凶之兆。

    “啊!”赶上来的金衣男子也看见了,惊叫一声。

    然后红色倩影还在不断靠近,甚至举起手不断挥舞,像是什么诡异的招魂仪式。

    黑衣男脸色微沉,指尖悄然附上剑柄。

    “风雪太大了,二位要不要先进来避一避。”谁知这位“女鬼”指着一旁的冰堡,竟然是好心来劝他们的。

    黑衣男带着口巾挡风,观察着女子的面容,未曾放松警惕。

    反倒是身后那位金衣男在见到赤歌的一瞬间,双眼发亮,将她从发丝盯到脚尖,在面部、胸口来回停留,目光之下流,眼神之热切,让赤歌咬紧了后槽牙。

    她绝对,绝对,不会放这种流氓上去的!

    赤歌当即转身走向冰堡,背影写着“爱来不来”,金衣男自然是小跑着跟上,黑衣男随后也拉开了脚步。

    阮明烛重新回到这座似曾相识的冰堡,靠坐下来的这一刻,只觉得这段经历实在奇妙。

    “我是守山的居民,我叫赤歌,你们叫什么?”赤歌收拾好心情,笑盈盈地问道。

    金衣男凑近她说道:“赤歌听起来就是个好名字,我叫流金,流水金银的流金。”

    “呵呵。”赤歌讪笑一声,把目光放在了沉默寡言的黑衣男身上。

    似是抵不住她热情的目光,黑衣男躲闪了几次不成,最终只好闷声道:“……流琛。”

    “流,琛。”赤歌默念一声。

    “流,琛。”阮明烛也不自觉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她抬手遮住流琛的额头,这双细长的眼睛,这座冰堡,加上一身黑衣!

    阮明烛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那日在冰堡中搂着孕妇模样的赤歌,还让她小心动作的男人嘛!

    还有这个名字……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与赤歌同棺合葬于一座墓穴,碑上墓志铭中男主人的名字,就是流琛!

    “都是熟人”这句话,一点没错啊!

    阮明烛想道:至少是相爱才能做到同葬,若是赤歌和流琛在一起,阮舟和音姝在一起好像就不难理解了。

    这回赤歌也是公事公办地说完了那番套路的话,也没多留二人,提及外面风雪渐小,催促着二人上路。

    流琛片刻没有停留,走时赤歌朝他说道:“坚持住就能上山的,加油!”

    流琛一愣,随即点头道谢。

    而那位色眯眯的流金依依不舍地看了赤歌好久,可流琛走得极快,他最后也只能万般无奈地离开,还留下口信:“待我下山时,再来寻姑娘叙旧。”

    呕!看他那精虫上脑的样子,赤歌就觉得胃中一片翻腾。

    她回到神殿中等待,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流琛,流琛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没道理登不上芜尽山。

    被这样的疑惑牵引,赤歌破例又一次下山。

    再见时,流琛满身是血地躺在雪地上,血水和雪水混合,腰间的血窟窿还在不断冒着温热的血液,好不凄惨。

    出气多进气少,这样躺下去迟早会死。

    这时,流琛忽然眼眸微颤,纤长的睫毛掀起一条狭窄的眼缝,从中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脆弱。

    赤歌也不知怎么就动了恻隐之心,背流琛回神殿的路上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蛊了。

    等抵达寝殿,她又开始担忧私自将人带回来会不会受到惩罚。

    她将流琛躺放在床上,一下的大动作让流琛咳嗽起来,血流如注,把锦被都染红了,眼下带都带回来了,给人止血才是关键。

    赤歌把上好的疗伤药粉一股脑撒上,还给流琛喂了几颗丹药。

    不仅无效,血液还越流越多!

    流琛虚弱的声音悠悠道:“……止,不住的……”

    这可如何是好?赤歌心底开始焦急,找阮舟来肯定要挨骂……忽然,赤歌想到了一个人——

    “找我去救人?”音姝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难掩惊讶,毕竟这是数月来两人第一次交流,就如此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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