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荀顺着她的话回道:“她说有一位朋友得了斑斓咒,她是专门来寻解咒之法的。”这些都是他偷听到的。
阮明烛勾起一弧坏笑,“那你又是否知道这位朋友是谁?”
帝荀拧紧了眉,他怎么会知道,魔族余孽下的斑斓咒,他难道还要一个个亲自去统计不成。
阮明烛见他面色不虞,也不再卖关子,“这位朋友就是明珠的心上人。”
“嘭!”
一声巨响把阮明烛的心吓得一抖。
是帝荀攥着拳头锤在了晶石门框上,那么厚的门框硬是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那道狠戾的目光像毒蛇般死盯着阮明烛,恶狠狠道:“你再说一遍!”
阮明烛深吸了一口气,顶着目光稳住气息,毫不客气道:“再说几遍都行!”
“明珠在昙花宴上对蓬莱少君一见钟情,可他转眼就被构陷入狱,还中了斑斓咒,这难道不是你的亲信虞白将军搞的鬼吗?”阮明烛说完,便在心中默默对云潋说了几声抱歉,这个锅——
只能由他来背了!
帝荀不置可否,他的手攥得更紧,指节发白,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阮明烛又道:“明珠就是为了少君才闯的魔族,我劝了好多次,可她一意孤行……”
“不对!”阮明烛话没说完就被帝荀打断,“那她是如何混进的魔族?”
“她飞升前交了一位半魔朋友,沾染了他的气息啊。”
阮明烛对答如流,迄今为止,她所说的每一点都与帝荀知晓的内容相对应,若不是真的知道内情,不可能说出那么多。
帝荀眸色深沉,绷着脸说道:“继续。”
阮明烛见状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其实明珠只是辨不清什么叫仰慕,什么叫喜欢,她只是单纯的仰慕蓬莱少君征战归来时的英气勃发,一时的好感罢了。”
讲到这,她长叹一声,“哎——不过她哪知道,去魔族会碰见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呢。”
[帝荀好感度:85]
再看他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难掩喜色,既想求证她话中的真实性,又急于绷紧唇角不让她看出来。
阮明烛挑眉一笑:“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她现在可好,在哪里?我命你现在就告诉我!”帝荀一斥责完,就瞧见阮明烛直勾勾的目光探过来。
就像是……是在问他:“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明珠在他的甜言蜜语下主动吞服了火银蚕丝,那玩意即使没有胡笙的催动,也会叫人痛不欲生。
“我杀了胡笙。”帝荀喃喃自语。
胡笙?是那位领头的狐族叛乱者?阮明烛不解,提他做什么。
谁知帝荀扯下身上的披风塞进她手中,双齿间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当日就斩杀了胡笙,这狐裘大氅就是我扒了狐族一族人的皮制的,把他们灭族,就没有一只狐狸能去催动火银蚕丝!”
“怎么会没有意义,至少她不会死。”帝荀的眼神太过可怕,双手钳制住她的手臂箍得极紧。
阮明烛怎么也没想到这间厚实的黑色氅衣竟然是用那胡笙的皮制成的,搭在手间简直如炭火一般烫手,她拼命将氅衣塞回给他,帝荀却钻了牛角尖,非要她说出个结果来。
他吼道:“你说啊,怎么会没有意义!”
“谁叫你骗她,你这么做就是不对,你也别妄想她会原谅你,而且你是魔这件事,永远不可能改变!”
抓住她的手蓦地一顿,帝荀眼中聚起的滔天怒火几欲将她吞噬。
他可以自己谈及情感,但决不允许别人来说三道四,哪怕……她是对的。
帝荀身上散发的黑色死气越发浓郁,阮明烛呼吸一紧,刚想以明珠的落脚点安抚帝荀,殿外就传来一道冷声呵斥。
“放开她。”
帝荀幽幽转过脸,来者一身红衣,面容冷肃,不正是和这小仙一起的男人吗?他眼神不算狠绝,却只是一眼,就将他手中的氅衣给点燃了。
帝荀旋身一错,可这火焰就跟就思维一般,不沾阮明烛半点,专烧他的衣袖。
帝荀当即松手后退,点出指尖的黑死之气覆灭了焰火。
而阮明烛经过阮舟的点拨,看到火光宛如看到催命符,在帝荀松手的一刹那就跑出了一大段距离,在即将奔至池清焰身边时猛的来了一个急刹车。
安全距离!
阮明烛离池清焰一臂远,他只以为她是被帝荀吓到了。
池清焰神色不善,殿内帝荀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睨了一眼池清焰,哼声道:“天界小卒,也敢与本尊动手叫嚣。”
池清焰与他但不语,两人交织的目光中仿佛迸射出火花,天地间顿时充满了危险肃杀之意。
帝荀侧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