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做派,让阮明烛挂在脸上的讪笑抽了抽,她在帝荀脸上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不自量力?异想天开……
这嘴,可真是太会说话了!
阮明烛捏着拳头吼道:“那你叫我做什么,闹着玩呢?”
帝荀被吼得向后一仰,暗自想道,性格也天差地别,大概确实如舅舅所言,只是一个名字相似的陌生人罢了。
帝荀:“我是见你进了元神光柱中还能活着出来,有些诧异而已。”
阮明烛偷摸着翻了个白眼,只听这时帝荀又说道:“……其实我是想问你,可认识一名叫明珠的女子?”
帝荀尽管认定了眼前人不是明珠,但架不住她有时和明珠神似啊,他派人询问过在魔界入口当差的竹叶青,明珠是第一次入魔族地界,先前生活在魔族之外,总得有一两个相识的人。
不得不说,帝荀心中还隐隐抱着点期许,万一她们认识呢。
阮明烛刚想否认,可看着帝荀探究的模样,再想想他略有些停滞的好感度,若不在这时给他抛出一个诱饵,送上门的鱼儿也不知道下次何时再碰钩。
帝荀可是魔族,等她随池清焰回天宫,再见绝非易事——
想到这里,她舔了下干涩的唇,张口便来:“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帝荀显然没想到她会承认,还承认的如此坦然,他猛地抓住阮明烛的肩,“她在哪?”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探得一丝消息。
阮明烛吃痛的一缩,这可怜的肩膀一天内被三个人轮流抓,现在肯定青紫一片。
阮明烛:“你松手!”
帝荀连忙松手,但身形一晃却是堵住了殿门口,“你说认识明珠,那你一定知道她在哪。”
“你那么有本事运筹帷幄,将一切都算计好了,怎么就没算到她会去哪呢?”
阮明烛轻飘飘的一段话让帝荀心神一滞,越发确定她知道实情!
帝荀敛眸,脑中闪过连日来的烦闷,哪怕他逃离了魔宫前往战场,脑中倩影依旧挥之不去,更何况还有两个知情者硬是不肯松口——
一个似乎与明珠有交情的虞白,每次当他隐晦问起知不知道明烛从何而来时都会当场单膝跪地,宁肯以死谢罪都不告知他实情,只说“魔尊不会想知道的”。
他只能从虞白的行程中推断,明珠和他在渡风城或有交集。
另一个则是明珠留下的半魔朋友,他在阵法里完全成魔后就化作了少年模样,时不时来找茬挑衅,说他伤了他的妻子就该死,荒谬!
可偏偏这半魔是上古时期的魔物,实力可怖……
想到这,帝荀胸前的伤口还隐隐作痛,但这都不及他寻不到人的痛,他的确是算计好了一切,却独独漏掉了自己竟然会对明珠心生好感这一环。
这模样落在阮明烛眼里十分熟悉,因为在不久前,她还见到过,阮舟也是这般,同样的话也送给帝荀。
“你只需告诉我明珠在哪,想要什么样的报酬我统统给你。”帝荀语气急迫。
而阮明烛优哉游哉地晃动着身体,说道:“我才不稀罕你的报酬呢,万一又是什么窃听的玩意,我不就亏大了。”
帝荀喉头一噎,这确实是他干出来的事。
“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阮明烛话锋一转,只见帝荀眼眸一亮。
见已经吊足了帝荀的胃口,阮明烛也不再藏着掖着,笑道:“看你来时的态度,挺不屑天界的,可你要知道仙魔有别,倒也不是什么歧视不歧视的,终归二者不是一个阵营,当下形势如此,你们呀……没可能!”
帝荀被她莫名的一番话搞懵了,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明珠和我一样,也是一名炼丹小仙罢了,想必你就是她口中那位魔尊吧,你是魔,她是仙,你还不懂吗?”阮明忽然闭嘴,给帝荀留了一点思考的时间。
观其神色,由黑变白,由青变紫,彩灯也不过如此。
她可没忘记帝荀说的话,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半魔,那何不如再给“明珠”安一个合理的身份,至于狐族一事,不如就将错就错——
“明珠是和我同一批上天界的无名小仙,我们二人都被分配在司命殿做事,连名字都是司命仙官起的,所以相似。”
“我负责炼丹,她负责服侍司命仙官的起居,你大可以去打听,仙官身边是不是有一名清冷貌美的仙侍。”阮明烛这么说,当然是料定了帝荀无人可问。
她只用三言两句就唬住了帝荀,也不是他不怀疑,实在是现在他无暇怀疑,先前他充其量只是猜测过明珠是修仙者,未曾想过她……竟是仙!
是他最痛恨的天界之人!
帝荀现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若是修仙者,他尚且还有一丝挽回的机会,可若是天界之人……帝荀眼神闪烁,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
阮明烛一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