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光看这些场景,说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也不为过,任她想破头也想不到阮舟和音姝为什么分居两地。
据她观察,有时阮舟看音姝的眼神明明也是颇为温柔的,可每当音姝看过来时,他便藏起了那点柔意。
音姝却从一开始的失望,慢慢转至不为所动,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假若就这样相处,总归会日久生情。
可变故就在一瞬间,流琛死于战场,音姝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如遭雷击,一直重复着“不可能”……
音姝失神的将自己关进屋内,这次轮到阮舟守着她。
可没等音姝出来,他神殿所管辖之地也除了乱子,麒麟一族的叛乱,族长尔岁递来口信:赤歌身死,天界之人所为。
持续不到半年的生活,好不容易攒下的情丝,被这封口信彻底湮灭。
阮舟怔在原地思考了一天一夜,最终还是伸出僵硬的手敲响了音姝的殿门,“我得回神山一趟。”
里头没有回音,须臾,阮舟想了想,回来再谈不迟。
可刚走出一步,身后的殿门迅速拉开,音姝眼中泛红,冷冷道:“理由。”
“赤歌死了。”阮舟闭眸,沉声道。
音姝闻言一愣,怎么会,接二连三的死讯让她脑袋嗡嗡的疼,她,她还以为他是知道流琛死了,所以又想回去寻赤歌……
阮舟望了她一眼,正欲转身,音姝忽然开口:“我怀孕了。”
“什么!”阮舟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
音姝这几日总在胡思乱想,她害怕阮舟后悔,害怕他重新回去追求赤歌,可现在赤歌死了,她本来不想说的,可就是忽然的头脑一热。
她竟然想和一个死人比比,在阮舟心中,她们谁更重要,甚至恬不知耻的加了孩子的筹码。
“……我得去安葬她。”阮舟不敢看她。
一瞬间,音姝脸色煞白,她心中太多的情绪想要宣泄,想要质问阮舟,麒麟族那么多族人,轮得到他来安葬吗,他是赤歌的谁啊……
可临到这刻,再问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母子连个死人都比不过,音姝忽地释然了,她转身合上殿门,喃喃道:“你若走了,就别回来。”
似威胁似挽留,但回应这句话的,是离去的脚步声。
殿内隐隐传出音姝的哭声,揪着的却是阮明烛的心。
阮舟此刻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然不是一个便宜爹那么简单,而是一个抛弃妻女的负心汉!
阮明烛一拳击中掌心,发泄着自己的愤恨。
却不想,这一拳就把自己送出了记忆的囚笼,铺满晶体的神殿再次映入眼帘。
阮明烛眯起眼,感受到上首有人伫立,这张脸刚见过不久——阮舟。
“哼。”她冷哼一声,把不满写在脸上。
说到底,音姝对她百般的好,不顾辛劳,日夜炼制白玉赤火丹给她调理身体,而阮舟只不过是一个不负责任,还让音姝伤心的“渣男”。
指不定她这个先天之症,都是因为他害得音姝伤心过度才导致的。
想到这,阮明烛看他越发不顺眼。
她转身想走,却直直地撞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上,她当即气恼道:“你这是做什么?”
阮舟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略一抬手,一点灵力拢于阮明烛的面容之上,覆盖在蝉翼面具下的真容顷刻显现。
与他的,多少有些过于相似了。
阮明烛似乎也想到了这点,半点没有池清焰与她母亲相认时的感动,和阮舟长得像在她眼里真是晦气极了!
愣了一会,阮舟低语道:“你不是已经……”死了。
话中含意不言而喻,阮明烛几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倏然怒从心起,“好啊,所以你都知道!”
知道西王母音姝诞下一女,知道她仙魂残缺体弱多病,甚至连她于不久前仙逝都知道。
赤歌死了,他不顾妻女都要回麒麟族安葬她,自己的亲女儿死了,却全然不闻不问……
真有他的!
阮明烛心中忿忿不平,更多的是为音姝感到不值得。
沉吟片刻,阮舟蹙眉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管你是不是,快把这道屏障解开,我要下山!”阮明烛拔高了音量,略带些蛮横的样子却让阮舟看的愣神。
与他样貌相似,性子却像音姝,见此情形,阮舟唯有长叹一声。
阮明烛看他没有行动,拧眉质问道:“愣着做什么,对了,还有池清焰呢,他和我一起掉进的墓穴记忆,他人呢?”
这时,她才想起与她分开许久的池清焰,进入时是墓穴,出来时她却出现在大殿,在神殿中有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