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又问道:“那二位知道这里距离山顶还有多少路程吗?如果我们二人在明日天一亮就出发,可以在落日前抵达山顶吗?”
女子道:“一刻不停,是可以的。”
闻言,阮明烛松了一口气,毕竟再往上走一日,可不见得会有这么好运,还能遇见一对冰堡夫妇。
“欸?”阮明烛忽然反应过来,“这么说来,你到过山顶!”
“呵呵——”女子捂嘴笑了起来,笑得阮明烛一头雾水,“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看着不像。”阮明烛委婉道。
女子活泼的性格让人有些难以招架,池清焰保持沉默果然是对的。
就在阮明烛沉思之际,对面的女子忽然正经:“其实芜尽山顶并不难走,有心者放眼望去就是山顶,无心者走得再久还是雪地。”
“有心者放眼望去就是山顶”,阮明烛在心中默念了几遍。
“老人家常说的,芜尽山存在的道理,我也是就是随口一说。”女子转眼恢复了那副活泼的模样。
大概是孕妇都嗜睡,不一会,女子就抵着男子的肩膀沉沉睡去,徒留阮明烛满脸不解。
这一路上,她不知抬头了几回,看到的不是漫天大雪,就是浓重云层,根本没有瞧见过山顶的影子。
她血都快流干了,还不够有心吗?
作者有话说:
说好的不熬夜,我又熬了,先来一更,睡醒二更奉上~
又到了有奖竞猜环节:这对夫妇是——?
*
第64章 得见天光
唯一还算话多的女子睡着后, 室内的氛围简直静寂到了极点,池清焰不爱说话,对面的男子虽然睁着眼, 但也不多讲一句。
阮明烛有心再问点话,碍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只好抱着双膝将脑袋搭在膝盖上, 无聊地盯着火堆。
柴火不间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烘烤下的暖意让本就疲惫的人再度泛起困意。
阮明烛渐渐眯起眼,看着一旁正襟危坐的池清焰,她疑惑道:“你不睡吗?”按理说背着她走了那么久,池清焰应该比她更累才对。
池清焰摇了摇头, 看他时刻警惕的样子, 阮明烛估摸着他应该还是不信任对面的那对夫妇,才会这么戒备。
见他如此, 阮明烛想劝的心只好放下, 她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强撑着说道:“我眯一会, 你若不睡, 天一亮记得叫醒我。”
虽然犯困, 但天亮后就得出发山顶的事她可没忘。
见池清焰点了点头, 阮明烛一下放松, 困意席卷, 她的脑袋一点一点随处歪着,没个着力点。
在彻底昏睡前,她感到颈侧一阵温热, 摇摇坠坠的脑袋向一侧歪去, 稳稳落在了结实的地方上, 像是漂浮的船只找到了停靠的港湾,和煦又安稳。
冰堡隔绝了一夜风雪,烧不尽的火堆驱散了全部寒意。
阮明烛睡前还提醒过自己只能睡一小会,何况还交代过池清焰,所以这一觉她睡得不算舒服但却十分放心。
冰堡内并没有床,但阮明烛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是横躺着的,视线里的那对夫妇已经醒了,女子小口喝着热水,男子则在拨弄柴火。
池清焰盘腿而坐,而阮明烛就枕在他的腿上,她撑着地想要起身,可刚一动弹,半边身子就瞬间麻了,不受控制地倒回了池清焰的腿上,有种从颈部到腿部都失去了知觉的麻痹感。
以这样的姿势保持了一夜,就算是铁人也会发麻的。
阮明烛只好保持原样僵着不动,直到血液慢慢流通,但缓过这阵僵直抽筋后,身体却瞬间仿佛有千百只蚂蚁爬过般的痒意浮现,只要稍稍挪动一寸,就有蚀骨般的麻意传来。
“嗯——”阮明烛受不了哼唧了一声,随即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
是池清焰。
他单手抓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开始转动,酥痒的麻意带着电流般传遍全身,“麻了麻了麻了……”
阮明烛表情痛苦地大喊,她就是受不了这股麻意才选择躺着装死,现在被池清焰“强制重启”身体活动,简直要她的命!
经他这么一操作,手上的麻意是退了,但脚还有点……
甚至不等她想完,池清焰就松开她的肩和手,探下身如法炮制,帮她揉捏着小腿的肌肉。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好在手法到位,几下就缓解了腿部酸痛,这让阮明烛想到了一个令人钦佩的职业——
盲人按摩。
越看越像,阮明烛不禁抿了抿扬起的嘴唇,万一不小心笑出声那多尴尬呀。
“呵呵,咳咳。”阮明烛没笑,倒是对面的女子笑得开心,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们。
阮明烛瞬间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