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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

    明知有人还刻意露出半截身子,怎么看都有种勾引的意味。

    阮明烛承认,她有些被勾引到了,本该走往萧府后侧的脚步调转方向,大步走向了长廊尽头。

    前者走路时脚不沾地,没有声响,日光照耀下也没有任何影子,是鬼无疑。

    他一身湖蓝色的外袍松松垮垮,凌乱不堪,墨黑色长发肆意披散在身后随风摆动,光看背影和阮明烛所见到的玉华郎简直如出一辙。

    他总是在转角处停顿,等阮明烛出现又快速飘离,二人间保持着相当安全的距离。

    这个玉华郎是想告诉她什么东西?

    阮明烛一路跟着,只见他停在一处屋前,房门自动打开,发出沉闷的“吱呀”一声,他半回过身,黑发遮住了他的脸,只是浅浅露出了一个下巴,血红色的嘴唇和宛如白墙般的脸,简直是鬼的标配。

    他一闪身进了屋内,阮明烛步步靠近,鼻腔内渐渐灌满了一股刺鼻的脂粉味,还有试图掩盖尸臭喷上的不知名花香,简直像一颗……臭味炸弹!

    “阿嚏——”

    阮明烛一手捂住自己的鼻子,一手捂住池清焰的鼻子,自然地踏入屋内。

    这间屋子里蓝色的装饰品尤其多,简洁大气且没有梳妆台这样的大件,侧边书桌上还有纸墨笔砚摆放着。

    一个男人的房间,钟爱蓝色,那只能是玉华郎。

    阮明烛抬起内屋的帷幔,那个引她来的鬼魂正半靠在床头,朝她招招手,又抚了抚鸳鸯床单,极尽挑逗之意。

    一个鬼,在邀请她……滚床单?!

    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阮明烛心道:“无福消受。”

    她退了半步,刹那间,门窗哐哐拍打着,两下后自动锁死,只见那只鬼缓缓起身,鲜红色的长甲抓挠着床框,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发出直击灵魂的声音。

    阮明烛经不住打了个哆嗦,那鬼用沙哑且粗糙的声音说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玉华郎?”

    阮明烛斟酌了一下言语,道:“玉华郎……我当然看得起。”

    “我不过是邀你共度春宵,你怕什么!”那鬼像是羞愤般撕扯着嗓子,不一会儿又慢慢梳理起自己的头发,“你过来,我就不计较,我们可以在红鸾锦被上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鬼才要和鬼做夫妻!

    阮明烛忍着恶寒,询问道:“那我要是拒绝呢?”

    “拒绝!!”那鬼跟疯了似的重复她的话,声嘶力竭道:“不许你拒绝!我在这古宅里已经够寂寞了,今天你必须留下来陪我!”

    阮明烛一把捂住耳朵,恐怖倒不觉得,就是耳朵太疼。

    门窗忽然开始疯狂拍动,脚底的寒意升至全身,阮明烛识趣的开始往外跑,边跑边喊:“有鬼啊——”

    但若仔细辨别她跑去的方向,不难察觉出她并没有向大门跑,鬼魂显然也意识到了。

    他当即飘了出去,一人一鬼在萧府上演了一场难舍难分的追逐战。

    阮明烛飞快跳入了门口贴满黄符的室内,跳入瞬间,她便优雅的一转身,仿佛没事人一般,沉静到愣是连一点呼吸都没乱。

    远远看去,鬼魂就守在门口徘徊来徘徊去。

    阮明烛伸出手指学着他刚才勾引她的模样,发出一声窃笑,“你,过来呀。”

    日照当头,鬼魂却气得直发冷颤。

    “生气吧,有本事你就进来啊。”阮明烛故意拿话激他,可那鬼魂再不敢前进一步,那就证明她猜对了。

    她回身看向高台上摆放的一块块灵位,这里是萧氏祠堂,供奉逝者的地方,当然阴气最重,她正欲往这走,这个“玉华郎”就冒出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有一点你算错了。”阮明烛浅笑一声,笑意里浸染着一丝不屑,“我根本就不怕你。”

    鬼魂气得掀飞了祠堂外的所有东西,嘶吼着,咆哮着,情绪极其不稳定。

    但这只能让阮明烛想到一个字——无能狂怒。

    她在宗祠中来回踱步,一脸认真地科普道:“宗祠向来是庇护逝者的地方。萧氏的宗祠,哪怕贴满了黄符,哈,何况是这种没什么用的黄符,记录在族谱上的鬼怎么会进不来呢?这不是你的家吗?萧玉华?”

    那道鬼魂忽地愣了一下,摔砸花瓶的手举在高空,猛的朝阮明烛的方向砸了过来。

    “噗嚓——”

    花瓶摔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

    阮明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应该是“她”。

    鬼魂仰起头,恶狠狠地回瞪着阮明烛,赤红着眸子尽是杀意,尽管她全脸涂脂抹粉,但眼周依旧深黑,还扑簌簌的往下掉粉,实在叫人作呕。

    阮明烛看她印堂乌黑,头顶阴云,看样子还是只死不瞑目的恶鬼。

    阮明烛:“肯露面了,冒牌货。”

    ‘冒牌货’三字仿佛戳中了女鬼的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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