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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揍,我长大了每天给你买贡包……”

    萧玉华哭得直打抽,话语断断续续没个完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倾诉完后就默默流泪。

    他被那恶女人养的性子极软,配上那张较好的面容,要是忽略他略低的嗓音,哭起来简直像极了一个女孩子,旁人要是看了肯定会笑话他,指不定还要唾骂几句。

    但阮明烛却是心疼的,一个半大孩子,受了欺负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求观音像,只是一座死物。

    “什么声音?”

    外头有人来上香,萧玉华赶紧捂住嘴,不敢从指缝间溢出一点声音,观音庙热闹了起来,大概是太困了,他抵着观音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明烛眼前自然只有一片黑暗,再次睁眼是漫长的几个时辰之后,萧玉华是被噩梦惊醒的,背后全是冷汗,感受到外界的安静,他赶紧望了一眼。

    昏天黑日!萧玉华心脏跳得更剧烈了。

    他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下案台,忍着脚疼疯了一般跑向萧府旁的小巷子,只要拿着钱回去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等他费力地挪开坛子,伸手一探,瞬间遍体生寒。

    别说他了,待在他身体里的阮明烛都差点汗毛倒竖——钱没了!

    带着能预想到的各种责罚,萧玉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了那间让人透不过气的宅子。

    意料之中,黑暗中唯有大堂灯火通明,一群人等着审判他,进入大堂的萧玉华腿一软,当场就跪下了。

    连阮明烛都跟着绷紧了身子,岂料却在主桌上瞥见一个破布袋,这不是……萧玉华藏的钱吗?!

    “没带钱回来呀?”主座上的女人望着桌上的钱袋,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她指挥着一个老嬷嬷,上前抓住萧玉华就开始扒衣服,她道:“藏钱就是你的不对了。”

    萧玉华不知所措的被摆弄着,不仅被扒了外衣,那老嬷嬷还揪起他的耳垂,用火烧过的缝衣针快速扎下。

    “啊——”

    不顾萧玉华的惨叫,她迅速揪起另一只耳垂,毫无怜惜地又一次扎针入肉。

    阮明烛是怎么也没想到,修仙界也有容嬷嬷的同行!

    只见她拎鸡仔似的将萧玉华提到屋内,拖到梳妆镜前一阵捯饬,又手脚麻利地给萧玉华换上了一身仙气飘飘的衣服,叮当作响的耳坠、项链一挂,铜镜里的人哪还是灰不溜秋的萧玉华,分明是庙里供的玉观音。

    “去院子里站着,这衣服要是有一点皱巴,你就等着吧。”女人面带恶劣的笑意,上下打量了萧玉华一番,眼底满是嘲讽,在婢女的簇拥下回了房间休息。

    阮明烛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就是觉得这样子能够羞辱萧玉华,故意让他一个男子扮观音,穿女装,打耳洞。

    可对于萧玉华来说,没有预料中的毒打,只不过是扎了两下,就是万幸。

    亏的白日睡得充足,哪怕站上一夜,他也没弄皱一点衣裳,让早起检查的婢女好生失望了一阵。

    也没多做休息,他立刻就被送往了观音庙,庙祝对他的扮相十分满意。

    庙会要持续一天,由观音庙出发,途径整个忧水镇,再回到观音庙,而他只需要站在宝马香车之上,端正姿态,面带微笑,再用杨柳枝朝夹道欢迎的百姓们洒洒露水。

    卖笑这件事,他可太会了。

    或许是因为今天迎接他的都是虔诚的赞美,真挚的歌颂,这一整日他都是真心实意地笑着的。

    连带着阮明烛的心情也雀跃了起来。

    但有一个词叫,乐极生悲。

    萧玉华妆都没卸,就被自己的后母叫去了房间,她嘴上说着:“观音扮得不错。”却像是口蜜腹剑,随时都能将萧玉华杀死。

    他在颤抖,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女人也没让他等太久。

    “今日柳烟馆的人看上你了,我已经将你以一个好的价格卖出去了。”一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般落在他头上,他猛地抬头看向她。

    “不要!不,不要把我卖走……我会,我会讨更多钱回来的!”萧玉华茫然地跪倒在她面前,爬到她脚边哭求着她,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简直太清楚柳烟馆三个字代表着什么了。

    他第一次当着女人的面落泪,还是以这么难堪的方式,自尊心什么的早就被他抛之脑后。

    萧玉华嗓子都快哭哑了,只换来女人猛踹一脚,恶狠狠道:“我裙子都给你哭脏了。”

    她漠然地盯着萧玉华,像是解了长久以来的心头之恨,语气平静中带点得意:“呵,知道我把你卖了多少钱吗?你们家买我的时候花了一百块灵石,给狗吃顿饭都不够,你比我下贱百倍,所以你只值一块灵石,哈哈哈——”

    偌大的室内只有她夸张的笑声,萧玉华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也就阻挡了阮明烛的视线,但毫不妨碍她想象女人此刻的面目狰狞。

    她终归是把女鬼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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