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简深言不会这么做。
这是他的原则,他永远不会在拳击场以外的地方,对着另一个人挥拳。
更何况,比起那些香艳刺激捉人眼球的黄|谣,有谁真正关心简深言是否无辜干净。
一张无形的网把简深言深深困在其中。
他空有一身暴力却不能施展,心也在一轮又一轮的冷暴力和无声霸凌中干枯。
简深言再也找不到可以引领他走出黑暗的那道光。
这一次,他不知道应该跟在谁的身后了。
第74章
当季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后了。
他很生气那群人的欺凌,但更多的是气简深言的沉默, 不过也只那么一刻而已。
把心头的怒气强压下去,季梨再看面前垂头站着,似乎已经做好准备被自己训骂的男人,即将脱口而出的许多话,在口中绕了几圈,最终一句没说。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行为思考方式,竟越来越向着虞柏图靠近了。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季梨对自己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感到无语,他快速甩开杂念,无奈的说:“我叫你听话,是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那些人算什么东西啊?他们骂你就忍着?”
“这跟当面打我的脸有什么区别?”
简深言桀骜不驯的外表下其实是个老实人, 这一点季梨比谁都知道。
以前他高兴, 觉得这样的简深言对自己绝对忠诚,叫他往东绝不敢往西。
而今再回看, 季梨连带自己都想抽两巴掌。
简深言变成这副模样,他也有很大责任。
“那个人……叫什么陈奕, 对吧?”季梨冷笑,掏出手机打开一顿噼里啪啦输入,“这么喜欢造谣, 我让他也尝尝滋味!”
他愤恨的又瞪了简深言一眼:“别以为你背着我跑去教务处递交退学这事过去了,你给我等着!”
简深言抿了抿唇, 嘴里的话绕了几圈, 最终小声的说:“对不起,阿梨。”
他好像很习惯道歉。
白叶在一旁冷眼旁观。其实季梨来了后他就该走了, 毕竟他是真看不顺眼简深言,可不知什么原因,他却陪着到了这么久。
可能,大概,是因为,刚才简深言眼中那无助彷徨的难过,稍稍打动了他本不算柔软的内心。
“你刚才就应该一拳打过去。”他眯了眯眼睛,“暴力的确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解决人。”
“一个处分,换一段时间的清静,我认为很划算。”
白叶冷静的说,“谣言是最无聊的,别看他们一个个苍蝇似的恶习,实际上不过都是乌合之众。”
“揪出几个带头的收拾一顿,剩下的自然就散了。”
季梨连忙点头:“就是!我不也天天被他们背地里造谣吗?还不是照样每天高高兴兴上学,该吃吃该喝喝。”
“你越是不搭理,他们就越没劲。再说,咱们就算不动武力,也还有别的手段整治他们!”
最近季梨一直在看法律相关的条文和案例,信誓旦旦摩拳擦掌,“就按白叶说的,咱们告几个带头造谣的,先取证再警告,然后直发律师函!”
“哪怕不能让他们坐牢,至少也能让别人知道咱们的态度!”
简深言看了看季梨,又看了看白叶,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你再敢提退学试试?”季梨威胁道,“你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能再坚持一下?”
“你忘了当初你爸……那个畜生跟你说的话了吗?”他一脸严肃的说,“还有阿姨,你不想让她安心吗?”
“她苦了一辈子,临死才拼命把你送出来,结果你说你现在要回去!?”
过去季梨很少在简深言面前提起他的母亲,因为知道她在对方心里的地位有多沉重。
他是没有妈妈的人,所以无论怎么待人刻薄,始终不会在别人母亲身上做文章。
可是如果简深言一意孤行,就彻底辜负了他妈妈临终的愿望。
“你有本事去她坟前烧纸,就说你以后不读书了,也不要大好前程,因为被一群小人吓得,只能躲回去藏头藏尾!”
季梨越说越大声,挺直腰板质问:“你去说啊!你敢不敢?”
简深言当然不敢。
短暂沉默后,他缓缓抬头。
“阿言,你看看我。”季梨摊开双手,让他更能看清自己,“我拿的可是反派剧本,还有一个比你们所有人都凄惨的结局。”
“我曾经也以为我这辈子完了。”他说起自己捡垃圾流浪的一个月,恍惚以为是上辈子的事,“那时你们都离我而去,全世界都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