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渡河跟曹操决战,张郃与高览在船上吐得七荤八素,被曹军操练了无数次。谁能想到,这番苦练,竟用在了堵截刘备的身上。
“主公,等不起了。”徐庶忽然开口,“江东战局瞬息万变,我们再被困在此处,周公瑾怕是撑不了多久。”
刘备看向他:“元直可有良策?”
徐庶的目光扫过曹军壁垒分明的陆上营寨与水上船营,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声东击西。”徐庶缓缓道,“明日,主公尽起城中大军,摆出与曹军陆营决一死战的架势。动静越大越好。”
“然后呢?”张飞追问。
“云长将军则率五百精锐,趁乱奇袭荆州水师的停泊港,抢船。”
入夜。张飞率领三千轻骑,突袭张郃陆寨。张郃提枪上马,率领北方精骑迎头撞上,两军在城外绞杀。
趁此乱局,水门悄然开启。徐庶与关羽率领两千精锐,直扑荆州水师的泊船区。
守船的荆州兵猝不及防,被益州军摸上甲板。缆绳斩断,战船借着江水湍流,如离弦之箭向东驶去。
待蔡瑁察觉南岸异动,刘备的主力早已跑出十里开外。
刘备军自白帝城浮江东下,过江陵,不敢停歇,入洞庭,最终溯湘水,抵达了长沙城外。
长沙守军根本没接到益州兵马要来的消息,只看到数十艘挂着“刘”字旗号的小船,被几艘荆州水师的战船追得狼狈不堪,最后靠着岸边箭阵的掩护才勉强逼退追兵。
城墙上,几名守军士卒的窃窃私语,清晰地飘入关羽耳中。
“这就是益州来的援军?怎么跟丧家之犬一样?”
“是啊,咱们大都督打荆州水师,跟砍瓜切菜似的。他们倒好,被几条船追着跑。”
“就这?还想跟我们联手打曹操?别拖后腿就不错了。”
关羽一张枣红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若非军令在身,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城头,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尝尝青龙偃的滋味。
城墙的另一端,一个身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谢煚。
他奉孙权与吴夫之命,正在长沙筹集粮草。
此刻,他看着下方队列散乱、士气低落的刘备军,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空空如也的辎重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身旁的家仆腹诽:这位刘皇叔的队伍,看着可真不怎么气派。
谢煚心中却是一片火热。真是天助我也!
“云长,息怒。”徐庶按住关羽的小臂,低声劝诫,“人在屋檐下,大局为重。”
关羽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城头那些江东兵,只是那张枣红色般的脸更加红温了。
“开城门。”谢煚慢条斯理地吩咐,“迎盟军入城。”
第250章 脆弱的联盟
关羽冷冷扫了城头一眼,当先策马入城。
谢煚看着刘备军鱼贯而入,招来心腹家丁,低声吩咐:“去,把城北那几座漏雨的营房腾出来给他们。另外,告诉管粮库的,益州军的口粮,掺一半陈米和沙子。就说前线吃紧,请他们多担待。”
家丁领命而去。谢煚看着城下徐庶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进了这长沙城,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长沙城北,营房阴暗潮湿。关羽看着碗底沉淀的泥沙,怒气值渐渐上升。
徐庶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云长,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
关羽想起丧家之犬的形容,道:“某生平,不受此辱。”
“口舌之争,无益于大局。”徐庶劝道。
“某不善口舌。”关羽站起身,拿起墙边的偃月刀,“某只知,刀锋所向,可证一切。”
他话音未落,已大步走出营房。
次日,天色未明。
关羽尽起麾下三千精锐,未向任何人通报,借着晨雾掩护,直扑长沙以北的南郡南岸。此地由曹军一部偏师驻守,仗着荆州水师封锁江面,防备松懈。
战事起于卯时,终于辰时。
当谢煚还在府中享用朝食时,战报已至,半部南郡已经易主。
消息传回长沙,那些昨日还在嘲讽的江东士卒,鸦雀无声。谢煚来到益州军的营房,见到徐庶便嘲讽道:“徐先生,好手段。不告而取,这便是盟友之道?”
徐庶神色自若。“兵贵神速。若事事通报,战机稍纵即逝。而且,我们本就为协助江东攻打曹军而来。”
谢煚冷哼一声。
“如今南郡南岸已在我军手中。”徐庶摊开地图,铺在案上,“趁江北的荆州军未及防备,请谢公即刻传信周都督,调江东水军攻取南郡江北。如此,我军便有了立足之地。”
徐庶继续分析:“翼德将军在白帝城牵制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