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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于世俗礼法,无从下手。”

    荀衍问:“神医医术卓绝,即便如今已能用开腹之法救治肠痈之症,敢问成功几何?”

    “十中存五六。”华佗如实作答。

    “开腹尚且不能万全,更何况是毫无经验的开颅?若你贸然提出要劈开主公的头颅,且不说成功率几何,单是这提议本身,便会让他认为你有行刺之嫌。”

    一语惊醒梦中人。华佗沉迷医道,鲜少去揣度上位者的心思,此刻经荀衍分析之后,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昭若先生的意思是……”

    “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且没有向主公证明你开颅必能救人之前,切勿开口提这治法。不仅是开颅,日后任何凶险的医案,开口前皆需三思。”

    华佗躬身一揖:“多谢先生提点。老夫险些酿成大祸。”

    两人辞别华佗,走出医馆。

    刚登上马车,车帘垂下,荀衍便一头扎进厚实的被褥里,郭嘉一转身,便看见那个裹成球的某人在车厢一角剧烈抖动。

    郭嘉见状扯了扯被角。

    “收敛点。”郭嘉无奈。

    毛绒球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我已经很收敛了……咳咳……再不笑,就要憋出内伤了……哈哈哈……”

    郭嘉无奈,伸手将人从被褥里捞出来,给人顺气。荀衍的脸笑得通红,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靠在郭嘉怀里上气不接下气。

    “还笑?”郭嘉耳根泛起薄红,“还不是因为昭若没说清楚。”

    荀衍知道此刻不能再火上浇油。他立刻收了笑,主动背黑锅:“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该早些说明,只是想让奉孝兄长检查身体,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他这般顺从,郭嘉反而发不出火来。

    “这笔账先记下。”郭嘉低头,在荀衍额头上亲了一下,“等你风寒彻底好了,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荀衍立即从郭嘉怀中挣脱,滚到马车里侧,“那可不行,奉孝兄长不能一夜七次,实在是不够,哈哈哈……”

    郭嘉盯着他,磨了磨牙。他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日里,这件事都将被荀衍当作闺房中的笑话,时不时拿出来逗他一下。

    数日后,荀衍的身体彻底痊愈。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曹操提交了让曹营中高层到医馆体检的建议。

    荀衍解释:“医署每年为军中将领、谋士统一诊脉查体,建档留存,防患于未然。”

    曹操大笔一挥,准了。

    半月后,结果出炉。

    武将常年征战,身上多有暗伤,皆在医署拿了药调养。

    谋士这边的情况,却出乎众人意料。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先生,程昱与贾诩,身体底子竟是所有人中最为康健的。

    华佗的评价是:“二位先生深谙养生之道,动静相宜,心神内敛,可得长寿。”

    反观年轻一辈,荀彧被华佗断定忧思过重,荀攸常年伏案落下颈椎毛病。

    情况最糟的,是戏志才。

    “肺腑亏空,元气大伤,外邪内侵,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华佗的亲传弟子看完诊,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师父与仲景先生之前都三令五申,让他终身戒酒。他这脉象,分明是烈酒穿肠,自毁根基!”

    戏志才咳了几声,没力气还嘴。

    荀衍看着戏志才烧得干裂的嘴唇,气恼不已。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郭嘉。郭嘉摸了摸鼻子,偏过头去,显然是个知情者。

    荀衍懒得骂他们。如今天寒地冻,戏志才本就体弱,再这么冻下去,高热不退,这个冬天能不能熬过去还两说。

    他转身出门,直接找到刘晔。

    “此物名为‘炕’。简单来说,便是在屋内用砖石砌成一个中空的平台,与灶台相连。灶台烧火做饭时,热气与烟尘不直接排出,而是先通过这平台下的烟道,将平台烘热,人可卧于其上取暖。烟尘最后由屋角的烟囱排出。”

    刘晔是机关术大家,一看这图纸,双眼放光。

    “妙啊!此法将炊事之热二次利用,既能取暖,又不致烟熏火燎。理论上完全可行!”

    两人带着图纸去见曹操。曹操听罢,当即下令招募城中工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过三四日,几个老工匠便在工坊砌出了第一个火炕。

    泥土干透。工匠在相连的灶台里点燃一把干柴。

    不到一刻钟,炕面开始发热。

    曹操脱了鞋履,盘腿坐在炕上。热力穿透衣衫,直达四肢百骸。

    第237章 出征乌桓

    曹操脸上露出喜色:“立刻将图纸与建造之法公之于众,令各地官府张贴告示,让百姓自行在家中修筑。朝廷府库空虚,无力挨家挨户援建,能救多少,便算多少吧。”

    朝廷没钱,这也是无奈之举。

    火炕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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