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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向后逃窜。

    “当!当!当!”

    清脆的鸣金声在袁军阵中响起。

    沮授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袁绍早在张郃二人久攻不下时,便已停了鼓槌。此刻听到沮授擅自收兵,怒火直冲头顶。

    “沮公与安敢退兵!”袁绍怒道,“谁给他的胆子!来人!带兵过去,把沮授给我拿下!按扰乱军心之罪论处!”

    身边的亲卫皆低下头,不敢出声。

    败局已定。

    郭图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息怒。沮授擅自退兵,固然有罪。但张郃、高览二将,未能冲破敌阵,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袁绍转头盯着郭图。

    郭图压低声音:“臣听闻,张郃、高览二将,早有降曹之意。今日出战不力,恐是故意为之。”

    袁绍猛地转过头来,“派人去前线,把张郃、高览给我抓回来!”

    前线。张郃与高览退回本阵,正收拢残兵。

    一名亲兵飞马赶来,翻身下马,“二位将军,主公有令,命二位速回中军大帐!”

    张郃有不好的预感。

    “回去作甚?”高览问道。

    亲兵支支吾吾:“主公……主公说,二位将军出战不力,有通敌之嫌……”

    张郃按住刀柄,盯着亲兵。“谁在主公面前进的谗言?”

    亲兵不敢抬头:“是……是郭图大人。”

    郭图。

    又是郭图。

    张郃与高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自从他们为元皓先生求情,便被郭图记恨上了。此人在主公面前搬弄是非,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主公怎么说?”张郃问。

    “主公说,要将二位将军抓回大帐,按通敌论处。”

    败军之将,本就待罪之身。再加上郭图的谗言与袁绍的猜忌,此番回去,绝无生路。

    张郃回头望向乌巢方向,那里的浓烟依旧未散。

    高览向来以张郃马首是瞻,他沉声问道:“儁乂,我们怎么办?”

    张郃吐出一口浊气,“我本无降曹之意,既然郭图非要断了我的退路,我便如他所愿。”

    张郃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面向曹军大营的方向,“愿随我者,便跟上来!”

    高览没有丝毫犹豫,同样上马,紧随其后。数千袁军士卒互相看看,最终默默地跟了上去。

    曹军大营前,曹洪正指挥士卒清理战场,收敛尸骨,搬运器械。

    “报!将军,前方有一支袁军向我军大营靠近!”

    曹洪一听,立刻拔出腰间佩剑:“袁本初还不死心?列阵!迎敌!”

    刚放松下来的曹军士卒迅速集结,举起盾牌长枪,弓弩手上弦,瞄准前方。

    张郃与高览在百步之外勒马停住。张郃示意身后士卒放下兵器,自己则与高览一同下马,徒步向前。

    “来者何人?意欲何为?”曹洪扯着嗓子大喊。

    张郃心头一阵无语。我都卸甲下马了,还问我来干什么?难不成我真是带兵来吃饭的。

    他提起一口气,朗声道:“河北张郃,前来归降!” 曹洪一愣,满脸狐疑。这两人是袁绍麾下名将,怎么会突然投降?莫不是诈降?

    曹洪不敢擅自做主,正犹豫要不要派人去请示主公,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子廉将军,不必多疑。”

    “袁绍外宽内忌,不纳忠言。张郃智谋之士,数次献策皆不被采纳,心中早已愤懑。如今官渡大败,二人穷途末路,前来归降,乃是真心实意。”

    曹洪还是有些犹豫:“万一是计呢?”

    荀攸笑了笑:“他们不过数千残兵,我军大胜之师在此,就算有计,又能如何?再者,主公求贤若渴,若因猜忌而错失良将,岂不可惜?”

    曹洪对荀攸的判断向来信服。既然荀攸发话,他不再犹豫,立刻下令搬开拒马,打开营门。

    张郃与高览走到荀攸面前,抱拳行礼。

    荀攸回礼:“二位将军弃暗投明,主公必会重用。且先去偏帐歇息,待主公起身再行定夺。”

    士卒领着张郃等人去见曹操。

    曹洪对着荀攸拱手道谢,“幸好有公达先生在此,不然我险些铸成大错,错过两位将军!”

    荀攸摆了摆手,神情有些倦怠:“我可不是恰好在此。”

    他看了一眼主帐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怨念:“我那两位叔父,指挥完战斗便说累了,双双回去歇息,把这收拾残局的差事丢给了我。”

    曹洪一听,顿时找到了知音,大吐苦水:“谁说不是呢!主公和子孝兄长也是,眼看大局已定,就留下我在这清点战利品。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就是劳碌命。”

    他说着,同情地看了一眼荀攸,“公达先生更惨,还小了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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