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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向前。”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袁绍问。

    “主公趁刘和称帝之机,大赦四州,广封官员。将冀、青、幽、并四州的世家、将领,尽数纳入新朝体系。官职、爵位、田邑,皆由新帝赐下。从此,他们与新帝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届时,四州上下,拧成一股绳。主公再以此雷霆之势,一鼓作气,南下攻取许都!”田丰的声音铿锵有力。

    “胜,他们便为从龙功臣,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许都那位,可复其陈留王之位,以彰主公仁德。今日那些写文骂您的人,明日便会写出万字颂歌,赞主公拨乱反正,功盖伊霍。”

    “败,则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主公当真以为,天下人都在骂您吗?”田丰继续道,“不过是曹孟德营造的假象。叫得最响的,不过是些想借此扬名的士子。四州之内,除了少数自喻为汉室忠臣之外,哪个世家不是在观望?只要主公展现出必胜之姿,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投向主公。”

    “人心,本就如此。”

    袁绍闭上眼睛,大堂内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的犹豫与愤怒尽数褪去,只剩下属于枭雄的决断与狠厉。

    他看着田丰,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本月十五,于邺城高台,祭天!”

    “奉刘和为帝,改元正始!”

    命令下达,满堂谋士齐齐跪倒。

    “主公英明!”

    荀衍从皇宫回来,了了一桩心事,神清气爽,他躺在院中的摇椅上,郭嘉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

    “冀州那边,该有决断了。”荀衍懒洋洋地开口。

    郭嘉将一颗去了皮的紫红葡萄喂到荀衍嘴边,笑道:“袁本初这个人,看似强势,实则外强中干。被逼到墙角,除了孤注一掷,他别无选择。”

    正说着,曹昂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昭若先生,奉孝先生!冀州急报!”

    曹昂将一份密报递上。

    郭嘉接过,展开一看,递给荀衍。

    荀衍扫了一眼,内容与他推演的别无二致。袁绍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下月初一便要拥立刘和称帝。

    “看来,我们这位袁大将军,终于下定决心,要来送他人生的最后一程了。”郭嘉轻笑。

    曹昂却有些担忧:“袁绍集四州之力,兵精粮足,更有乌桓、鲜卑相助。父亲虽厉兵秣马,但兵力终究处在劣势。此战,胜负难料。”

    荀衍从摇椅上坐起身,看着曹昂。

    “子脩,兵力多寡,从来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

    “昭若先生,除了兵力,还有什么?”曹昂追问。

    荀衍笑而不语。

    荀彧的“四胜四败”和郭嘉的“十胜十败”,那是这两位顶级谋士名留青史的高光时刻。蝴蝶效应已经改变了许多事,但他绝不愿抹去属于他们的璀璨。

    曹昂得不到答案,有些急了。他左右看了看,索性蹲下身,双手扒住摇椅的扶手,放软了嗓音:“昭若先生,你就透个底吧。”

    这撒娇的做派,还是荀衍教他的。曹昂本就长得俊朗,刻意放软身段,倒有几分讨喜。荀衍被晃得有些无奈,一道微凉的视线落在曹昂扒着扶手的那两只爪子上。

    曹昂后颈发凉,打了个寒颤。他顺着凉意看去,正对上郭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大公子。”郭嘉语调散漫,“主公方才派人传令,立即至司空府议事。我们现在走吧。”

    曹昂触电般收回手,站直身子,干笑两声,转身大步流星地溜了。

    荀衍偏头看郭嘉,“奉孝兄长,你吓他作甚。”

    郭嘉弯腰凑近荀衍,“他离你太近了。昭若,你现在是有夫之夫。外面的野男人,少搭理。”

    荀衍抬手推开他的脸,站起身往外走:“去议事。”

    半个时辰后,司空府议事厅。

    气氛凝重。袁绍拥立刘和,集结大军南下的消息,已经传遍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