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你现在想要和我一伙吗。”戏志才视线下移,落在郭嘉拉扯的地方,“你死死拉着我的袖子,我再一用力,可就真成断袖了。郭奉孝,大庭广众之下,你确定要和我拉拉扯扯。”
郭嘉听到断袖二字,迅速松开手。他后退两步,满脸嫌弃拍了拍手。
“呸。谁要和你断袖。”郭嘉撇嘴。
戏志才如愿被松开,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他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走,却没忘记带上那盏竹简花灯。
邺城,大将军府。
丁冲手捧圣旨,立于堂前。袁绍身披锦袍,端坐主位。堂下文武分列两侧,气氛庄重。
“加封袁绍为大将军……”丁冲念完圣旨,将其合拢,双手呈递。
袁绍接过圣旨,面露得色。他抚摸着圣旨上的纹路,神情愉悦。
丁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大将军,曹公在许都可是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一力主张将这大将军之位让与您。曹公自陈,昔日讨董,他便是大将军麾下,如今安敢居于大将军之上。”
袁绍大笑,捋了捋胡须:“孟德到底还是识时务的。他既知进退,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丁冲原是天子近臣,实则早已秘密投靠曹操。他这次主动自荐至冀州宣旨,正是为了防备天子与袁绍暗通款曲,顺便探听些消息。
见目的达到,丁冲躬身告退。丁冲刚走,田丰跨出队列,拱手进言:“主公!徙都之计,既不克从,宜早图许!曹操借天子之名,号令诸侯,长此以往,必成大患。趁其立足未稳,奉迎天子,动托诏令,响号海内。此乃上算。若不如此,终为人所擒,悔之晚矣!”
这话属实不好听,袁绍面露不悦:“曹孟德既已让出大将军之位,足见其诚。此时图许,师出无名,反惹天下唾骂。且幽州战事未平,岂能两线作战?”
田丰再劝:“公孙瓒退守易京,深沟高垒。可命军士连夜挖掘地道,直捣其堡垒,早日剿灭,而后挥师南下!”
郭图冷哼一声,跨步而出:“田元皓此言差矣。如今隆冬时节,天寒地冻,土硬如铁。挖掘地道耗时费力,士卒苦不堪言。你不体恤将士,欲激起兵变吗?”
辛评附和:“正是。易京粮草充足,急切难下。不如围而不攻,待开春冰雪消融,再行定夺。”
田丰指着两人怒骂:“竖子不足与谋!兵贵神速,岂能因天气而延误战机!”
袁绍听闻要耗费大量人力,一拍桌案,喝止争吵:“郭图所言有理。天寒地冻,暂缓强攻。待春暖花开,再破易京。此事休要再议!”
田丰长叹一声,甩袖退回队列。
第184章 色衰而爱驰
许都,城南。
荀彧督建的太学正式落成。飞檐斗拱,气象庄严。
曹操依计广发请帖,邀天下学子赴许都,参与一场名为论孔融之让与孔子之仁的公开辩论。
辩论当日,太学广场人头攒动。
太学广场,人头攒动。数百学子盘膝而坐,辩论台上,唇枪舌剑。
孔融门生据理力争,引经据典:“孔少府弃北海,乃存有用之身,以图后效。此乃大局之让,契合圣人之仁。昔日高祖亦有彭城之败,岂可因一时之退而掩其大德!”
台下学子议论纷纷。
荀衍安插的太学生站起身,声如洪钟:“谬论!委弃妻子,荡然无反顾之心。托名让梨之高,实逞弃家之怯。言败突坏,以保妻子,何言人伦?”
这篇赋文早已在许都茶馆传唱多日,此时抛出,直击要害。
孔融门生面红耳赤,指着那名太学生怒斥:“一派胡言!少府高风亮节,岂容你等污蔑!”
尚书郎路粹从坐席上起身,迈步走上辩论台。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掷于台面。竹简碰撞木台,发出清脆声响。
“高风亮节?这是孔少府与祢衡私下言论的记录。诸位不妨听听。”
他摊开竹简,朗声宣读:“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缶中,出则离矣。”
全场死寂。
汉室以孝治天下。此等违背人伦的狂悖之言,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不可能!”孔融门生冲上前,抢过竹简。但路粹师从蔡邕,与阮瑀、顾雍同门,以高才著称,他的话分量可不轻。
孔融本就不是城府极深之人。这番话,他只在私下与祢衡酒后狂言。今日竟被人一字不差当众念出。他脑海中嗡嗡作响,四肢百骸窜起凉意。
孔融惊惧交加,害怕再有隐秘被当众揭开。他指着路粹,一时讷讷不敢言,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这态度一出,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言论的确是孔融所言。
太学生中有人高呼:“孔少府,此言究竟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