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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妖,且身体孱弱,总让人忍不住多照拂几分。曹操饮了口茶,挥挥手,“去许县也成,不过你得先去你兄长那里告假。文若若是放人,我便准了。”

    皮球踢回给了荀彧。荀衍应下,转身出门。

    荀彧的公房内,案头公文堆积成山。他刚从荀衍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回来,这才过了一个时辰,抬头又见这糟心弟弟跨进门槛。

    “你来作甚?”荀彧停笔。

    “主公恩准我去许县,特来向兄长辞行。”荀衍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荀彧握笔的手一顿,墨汁在竹简上晕开一团黑斑。“你去许县做什么?”

    “去监督皇宫建造。”荀衍搬出对付曹操的那套说辞。

    荀彧冷笑出声,“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到底去做什么?”

    荀衍叹气,“我想奉孝兄长了。”

    “不许去!”荀彧断然拒绝。

    荀衍摊开双手,语气无奈,“我说真话了,兄长你又不高兴。”

    荀彧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额头青筋直跳,“你看看你,和郭奉孝待在一起才多久,怎么越来越像他那般气人了?”

    荀衍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狡黠。他在心里腹诽,我若是告诉你,这是因为交换口水吃多了,兄长你怕是会把手里的砚台直接砸我脑袋上。

    为了荀彧的心理健康,荀衍决定说点好听的。他抬起头,语气诚恳,“兄长对奉孝兄长有成见,这我知晓。但兄长你想想,平日里看我们俩联手气别人,是不是很舒心?”

    荀彧回想以往郭嘉和荀衍把政敌怼得哑口无言的场景,确实痛快。

    荀衍再接再厉,“既然兄长觉得我现在留在濮阳惹你糟心,那不如放我去许县,去折腾那些朝廷的老臣。他们少折腾些幺蛾子,兄长也能轻松些。”

    荀彧气结,却又觉得这提议颇具诱惑力,竟然还诡异地觉得这个弟弟很贴心。

    “去可以。”荀彧终于松口,语气严厉,“但你们俩给我悠着点。那些朝臣大都上了年纪,又经历战乱逃亡,身体大都不太强健。你别把人逼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落下个欺辱老臣的恶名。”

    荀衍嗤笑,“兄长多虑了。他们哪里不强健?强健得很。还能搞事,分明是人老心不老。”

    荀彧不想再听他狡辩,摆手赶人,“滚去收拾行囊。多带些御寒衣物和药材。”

    荀衍得逞,起身行礼退下。

    两日后,许县城外。

    秋风萧瑟,官道上尘土飞扬。一辆马车缓缓驶近城门。

    郭嘉早就接到消息,一袭青衫立在城门口,翘首以盼。见马车停稳,他上前掀开车帘,上了马车。

    “你怎么跑来了?”郭嘉上下打量他,见他面色尚可,才放下心来。

    荀衍顺势靠在郭嘉肩侧,声音清润,“我是为杨修而来,顺便来看看奉孝兄长。”

    郭嘉动作一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他明知道这小狐狸是故意这么说来气他,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一丝酸意。

    他低头,惩罚性地在荀衍唇上咬了一口。

    淡淡的茶香混着独属郭嘉的气息渡了过来。

    荀衍没有挣扎,甚至微微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半晌,郭嘉退开半分,拇指擦过荀衍泛红的唇角。

    “为杨修而来?”郭嘉冷笑,“那杨德祖何德何能,劳你大老远跑一趟?”

    荀衍任由他揽着,“杨彪老大人不是闲不住吗?我来给他找点事做。”

    “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让你特意跑一趟的杨修?”郭嘉退回原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散漫。

    荀衍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陛下既然到了许县,许县便是未来的国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事。”荀衍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如我们在城中最大的酒楼设下棋局。放出风去,就说有一百零八道棋局。等人来破。”

    许县,郭嘉暂居的院落。

    夜色深沉,更漏声声。

    书案上堆满竹简与帛书。荀衍提笔蘸墨,在帛书上画出纵横交错的棋盘,落子如飞。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后世那些精妙绝伦的残局跃然纸上。

    郭嘉坐在对面,翻看几卷残破的古籍,时不时提笔补充几道颍川书院流传下来的冷僻棋局。

    两人忙碌许久。

    荀衍放下紫毫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清点案上的帛书。

    “八十六局。”荀衍声音透着些许疲惫,“虽凑不够一百零八之数,但也够用几日了。”

    郭嘉将手里的古籍往案上一抛,身子向后一靠,懒散地靠着椅背。

    “你大老远跑来许县,我还当你是来解相思之苦。”郭嘉语气酸溜溜的,目光落在荀衍略显苍白的脸上,“结果忙到这般时辰。看来你那句‘为杨修而来’才是真话,我郭奉孝不过是个顺带的。连温存的功夫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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