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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郭奉孝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只有他一人还真干得出这种事,但他绝不会用荀衍的生命为诱饵。

    玩笑归玩笑,可被吕布那样的反复无常的人挟裹在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凶险万分。

    “主公!”荀彧对着曹操,长揖及地,“吕布狼子野心,反复无常。奉孝与舍弟落入其手,朝夕难保。请主公,即刻发兵!”

    “我宁愿没有这个理由!”曹操满脸忧色,“我宁可不要徐州!也不能让他们二人,有半点闪失!”

    帐下诸将皆与两人交好,夏侯渊、曹仁等人纷纷出列,甲胄铿锵,齐声请战。

    一时间,整个议事堂内,战意升腾。

    曹操的忧虑,也并非全是演给众人看的。这两人,任何一个出了差错,都足以让他寝食难安。

    更何况,如今是两人一同落入险境。

    第139章 乱点鸳鸯谱

    “主公息怒。”

    一片请战声中,唯有程昱,稳坐如山。

    “仲德,此时你还想劝我?”曹操的目光扫过他,带着几分不悦。

    “非是劝阻,而是为奉孝与昭若的安危计。”程昱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主公试想,吕布为何要带走他们二人?”

    曹操一怔。

    程昱不紧不慢地分析:“吕布虽勇,却非全无智计。他兵败长安,如丧家之犬,正是最需要臂助之时。奉孝与昭若的才华,天下皆知。吕布强行将他们带走,绝非为了泄愤杀人,而是想据为己用。一个顶尖的谋士,胜过十万精兵。这个道理,他吕奉先不会不懂。”

    言之有理。

    曹操将自己代入吕布的处境,若是自己得了郭嘉与荀衍,别说杀了,便是让他们掉一根头发,自己都舍不得。好吃好喝供着,日日劝降,夜夜恳谈,才是正理。

    “仲德之意是,奉孝他们暂无性命之忧?”荀彧也反应过来,急切地问。

    “岂止是无性命之忧。”戏志才在旁懒洋洋地补充道,“以他们的本事,怕是此刻吕布已经将他奉为上宾,说不定,连去徐州,都是他们指的路。”

    荀攸点头附和:“奉孝随机应变之能,天下无双。昭若更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我等此刻最不该做的,便是自乱阵脚。”

    曹操心中的焦躁与怒火,正被理智一点点压下。

    程昱见状,继续进言:“主公,此时发兵,看似是为营救,实则有百害而无一利。我军若大举进攻徐州,吕布狗急跳墙,万一以二位先生性命为要挟,我军是进是退?届时,反倒将他们置于死地。”

    “那依你之见?”曹操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静。“立刻派出最精锐的探子,潜入徐州。一则,查明奉孝与昭若的确切处境,与他们建立联系,互通消息。二则,探明吕布在徐州的虚实,以及徐州各方势力的动向。”

    “以奉孝和昭若的智谋,他们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定会设法自救,甚至,会从内部为我们创造机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这个机会,并做好随时可以出击的一切准备。”

    曹操脑海中浮现出郭嘉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和荀衍那清冷疏离却又暗藏锋芒的模样。

    是啊,那两个人,怎么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郭嘉和荀衍过得确实不错。

    徐州州牧府,今夜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吕布入主徐州,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陶谦死得恰到好处,陈登的临阵倒戈更是神来之笔。

    如今,他吕奉先坐在这昔日陶谦的位置上,俯瞰着下方前来赴宴的徐州士族,一种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喝!”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铜爵重重砸在案上。

    堂下,以陈珪、陈登父子为首的徐州士人,与高顺、张辽等并州悍将分坐两侧,泾渭分明。

    “此番能得徐州,多亏了元龙!”吕布的目光落在陈登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陈登起身,举杯示意:“温侯奉诏而来,乃是众望所归,登不过是顺天应人。”

    “好一个顺天应人!”吕布放声大笑,又满饮一杯,目光转向了荀衍与郭嘉,“更要谢过两位先生!若非你们,我吕奉先还在为安身之处发愁!”

    吕布的目光,定格在荀衍的脸上。他越看越觉得顺眼,那张清隽的脸,那副不争不抢的安静模样,都让他心生好感。

    “昭若先生,”吕布开口,声音洪亮,“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看你,却像看到了故人一般亲切。”

    荀衍心说,你最好不要想起来。

    “温侯谬赞。”他端起茶盏,以茶代酒。

    吕布的酒劲上来了,说话也越发直接,“我吕布平生最敬英雄!先生之才冠绝天下!我有一女,年方二八,容貌性情,皆是上上之选!”

    大堂内的喧闹,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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