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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劭连连称是,里衣已被汗水浸透。

    深夜,泰山郡太守府。

    应劭将几箱金银细软搬上马车。

    主簿立在一旁,满脸焦急:“太守,曹公今日当众表态既往不咎,您何必连夜出走?这泰山郡,咱们经营多年,就这么放弃了?”

    应劭系紧包袱结扣:“曹孟德睚眦必报。今日当众宽宥,不过是做给旁人看,以安人心。待他彻底掌控兖州,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便是我。留在这里,等死吗?”

    主簿问:“太守欲往何处?”

    “北上冀州,投奔袁本初。”应劭将包袱跨在肩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本初公兵强马壮,去投奔他才是正路。”

    马鞭挥下,车轮滚滚,消失在夜色中。

    消息传回濮阳。

    曹操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传令夏侯渊、满宠,立刻整兵,准备接管泰山郡。”

    荀衍只觉得这真是意外之喜,应劭连夜逃往冀州,这反倒省了曹军不少麻烦。

    原本的历史轨迹里,曹操派泰山太守应劭接应父亲曹嵩,陶谦遣张闿相送。

    到了泰山郡华县,张闿见财起意,杀了曹嵩一家。这也是因为应劭玩忽职守,根本没把接应之事放在心上,他事后畏罪潜逃。

    如今应劭已走。满宠行事严谨,夏侯渊用兵神速。泰山郡由这两人接管,日后接应曹嵩之事自然落不到应劭头上。那场引发徐州大屠杀的悲剧,便能在无形中消弭。

    曹操虽然是名义上的兖州牧,但真正握在手里的只有东郡。

    他虽有雄心壮志,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城池要一座一座收复。泰山郡是兖州的东大门,也是第一个要彻底消化的地盘。

    泰山郡地势险要,是防备徐州陶谦和青州黄巾残部的门户。

    满宠善于内政律法,镇抚地方绰绰有余。夏侯渊领兵收复泰山郡周边残余势力,身边还缺个随军军师。

    州牧府前衙。曹操处理完手头的公文,伸展了一下筋骨。

    夏侯渊过两日便拔营,随军军师的人选得定下来。曹营如今谋士不少。荀攸掌管机密情报,轻易不能离身。剩下的便是郭嘉、戏志才和荀衍。

    戏志才近来偶感风寒,正在府中静养。荀衍那身子骨,也够呛。算来算去,似乎只有郭嘉最合适。

    曹操走出书房,领着两名亲卫,径直去了郭嘉的院子。

    院门大敞,几个家仆正在清扫落叶。

    “奉孝可在?”曹操负手发问。

    郭氏老仆停下扫帚,躬身行礼,“回主公,我家主人昨夜未归,想必又是宿在昭若公子的院子里了。”

    曹操摇头失笑,转身便带着亲卫转道前往荀衍的住处。

    穿过两条长街,一辆青篷马车迎面驶来。

    赶车的车夫见是曹操,连忙拉紧缰绳。马车停稳,车帘掀开,荀彧从车厢内探出身子。

    “主公。”荀彧走下马车,拱手见礼,“今日风大,主公怎的步行在外?这是要去往何处?”

    曹操摆了摆手,“妙才两日后发兵泰山郡,身边缺个出谋划策的人。我去昭若那里寻奉孝商量。”

    荀彧听见郭嘉的名字,眉头直接拧起。

    “主公且上车,我送您过去。”荀彧侧过身,让出车厢。

    曹操也不推辞,踩着脚凳上了马车。荀彧紧随其后。

    两人相对而坐。马车重新走动。

    提到郭嘉留宿,荀彧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磨了磨牙,手中的毛笔停住,墨汁滴在竹简上。“这浪子,整日赖在昭若那里不走。居心叵测,得寸进尺,狼子野心,图谋不轨。”

    连续几个成语砸出来,足见荀彧内心的怨念。

    曹操看着荀彧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实在没忍住,放声大笑。

    “文若,你对奉孝的成见太深了。他们二人感情好,这是好事。”

    荀彧板着脸:“昭若心思单纯,奉孝行事放荡。我怕昭若吃亏。”

    曹操笑得更大声了。他摆了摆手:“文若啊文若,你是不了解他们。昭若那心思,可比你这做兄长的活络得多。我看他将奉孝拿捏得刚刚好。”

    “主公此言何意?昭若自幼体弱,性子温和,奉孝行事却毫无顾忌。两人同住,实在不妥。”

    曹操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的荀彧,实在没忍住出声打断他,“文若,你这般防备奉孝,倒让我纳闷。他们两人,难道不是早就一直同吃同住吗?当年我刺杀董卓失败,全城戒严搜捕,躲在客栈的房梁上,正巧就是昭若和奉孝的房间。”

    曹操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那时昭若一身女装,与奉孝扮作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昭若发现我之后,将来搜查的吕布糊弄过去,和奉孝配合的天衣无缝,若不是我早就认得他们,连我都要被骗过去。”

    荀彧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脑中嗡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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