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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开始教授急救之法。

    东武阳与博平相距百里。

    两城之间,横亘着聊城等几座县城。

    城头插着黑山军的旗号。

    曹军两路夹击之势已成,聊城守将李大目整日提心吊胆。

    入春后,东武阳运往博平的牛车络绎不绝。

    车辙极深,上面盖着厚重的油布。

    李大目站在城头,眼馋得很。

    他断定那是曹操运给荀彧的军粮和军械。

    恶向胆边生,李大目点齐五百喽啰,摸出城,在官道上设伏。

    押送车队的曹军人数不多,稍作抵抗便弃车而逃。

    李大目大获全胜,耀武扬威地将十多辆大车拉回聊城。

    县衙门前空地上。

    黑山贼喽啰们将大车围得水泄不通。

    李大目走上前,一脚踹开第一辆车上的油布。

    没有粟米,也没有刀枪。

    木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铁犁耙。

    李大目不信邪,接连挑开后面几辆车的油布。

    铁锹、锄头、镰刀。

    十多辆大车,全是农具。

    甚至还有几大车沤好的农家肥,李大目气得破口大骂,

    动静闹得挺大,看到满地的锄头和犁耙,百姓们的眼睛亮了。

    初春的泥土已经解冻。这些祖祖辈辈在地里刨食的农人,看到农具,骨子里的本能被唤醒了。

    “军爷。”一个胆大的老农搓着手走上前,“这锄头闲着也是闲着。眼下正是下种的好时候,能不能开开城门,让我们出城把地种了?”

    李大目正愁没处撒气,听到这话,反手一巴掌抽在老农脸上。

    老农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

    “种地?曹军就在几十里外驻扎!老子开了城门,曹军打进来怎么办!谁也不许出城!老老实实在城里待着!”李大目怒吼。

    百姓们赶紧把老农扶起,敢怒不敢言。

    农时不等人。晚下种一天,秋后就少收一成粮。地里长不出庄稼,全家老小都要饿死。黑山军不让他们种地,这是在断他们的活路。

    怨气在聊城的大街小巷迅速蔓延。

    夜深。

    城南一处破旧的民舍内,十几个百姓围坐在一起,门窗紧闭。

    “不能再等了。”被打的老农捂着脸,“再不种地,大家都要饿死。听说曹军在东武阳分田分地,连粮种都发。咱们在聊城只能等死。”

    “那能怎么办?城门被黑山贼死死把守。”一个年轻人握紧拳头。

    “他们也是人,是人就贪。”老农咬牙,“大家凑点钱,去买酒买肉。今晚轮到李麻子守南门,那是个贪杯的。把他灌醉,找个人溜出去,去博平找曹军求援!”

    众人纷纷解囊,凑出几十文铜钱。

    两个时辰后。

    聊城南门。

    几个百姓提着食盒,摸到城墙根。

    守门的小头目李麻子正靠在墙根打哈欠,闻到酒肉香,肚子咕咕直叫。

    “军爷辛苦。”领头的百姓陪着笑脸,把食盒递过去,“城里大户人家剩下的,我们寻思军爷守夜受冻,拿来孝敬您。”

    李麻子也不疑有他,抢过酒壶就往嘴里灌。黑山贼军纪涣散,守城本就是个苦差事,有人送吃喝,自然来者不拒。

    半个时辰后,李麻子和几个喽啰烂醉倒地,打着呼噜。

    几个百姓对视一眼,动作利索地将粗麻绳拴在城墙垛口上。那个身手矫健的年轻人顺着绳子缒城而下,落地后借着夜色掩护,一路狂奔向博平方向。

    博平县衙。

    天色微明。

    荀彧坐在案前批阅公文。夏侯渊顶着一身寒气大步跨入大堂。

    “文若先生!聊城跑出来个百姓,说有要事相告!”

    荀彧放下朱笔,“带进来。”

    年轻人衣衫褴褛,满身泥污,扑通一声跪在堂下。

    “大人!救救聊城百姓吧!”年轻人磕头,“黑山贼不让我们出城种地!再耽搁下去,今年绝收,大家都要饿死!”

    夏侯渊转头看向荀彧。

    年轻人抬起头,语气急促,“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明日三更,我们会在城内放火制造混乱,趁机夺下南门,放下吊桥。只求大军进城,赶走黑山贼,让我们出城种地!”

    荀彧眼中透出赞赏。他站起身,走到年轻人面前,亲手将其扶起。

    “你们有几成把握夺门?”

    “城里的青壮都串联好了,足有两千人。黑山贼防备松懈,只要曹军能在城外接应,一定能成!”

    荀彧转头看向夏侯渊,“妙才将军,这是天赐良机。”

    夏侯渊握紧腰间刀柄,战意高昂,“我这就去点兵!三更时分,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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