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霍然起身,“元化来了?快,随老朽回去见见!”
荀衍转头看向郭嘉。
郭嘉心领神会,“走,去见见这位华神医。”
两人跟着老太医往外走,路过县衙侧院时,正撞见提着酒壶准备溜出门的戏志才。
郭嘉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戏志才的后衣领。
“志才兄,去哪啊?”郭嘉笑得不怀好意。
戏志才护着手里的酒壶,“去酒肆!张仲景的药我喝完了,病也好了,喝口酒怎么了!”
“喝酒伤身。正好,老太医的师侄华神医来了,医术高超。走,一起去瞧瞧,让他给你把把脉,看看你那肺痨是不是真断根了。”郭嘉不由分说,拖着戏志才就走。
“郭奉孝!你放手!我不去!”戏志才挣扎无果,只能被迫同行。
老太医府上,正堂。
一名中年男子穿着粗布麻衣,背着个破旧的药箱,正端坐在客座上。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
老太医快步迎上去,“元化!”
华佗起身行礼,“师伯。”
寒暄过后,老太医将荀衍三人引荐给华佗。
华佗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荀衍和戏志才身上。医者的直觉让他立刻看出了这两人的身体状况。
“这两位公子,底子极弱。”华佗直言不讳。
老太医顺势提出请求,“元化,你那套五禽戏,可否教给他们?”
华佗生性豁达,对医术从不藏私。他点点头,“五禽戏本就是为了强身健体所创,能传于世人,自是好事。我这便将心法和动作要领写下来。”
郭嘉将戏志才推到华佗面前,“华神医,劳烦先给他看看。他之前得过肺痨,仲景先生给治的,您看看还有什么遗漏。”
戏志才翻了个白眼,“郭奉孝,你又忽悠我来看大夫。上次去荆州就是你搞的鬼。”
华佗听到张仲景的名字,来了兴致。他伸手搭上戏志才的脉搏,沉吟片刻。
“仲景先生的药方确实精妙,剑走偏锋,压住了你的病灶。不过,这病要断根,还需再调理调理。我给你改个方子,你按方抓药,再配合五禽戏,五年内不可饮酒。”
戏志才听到“不可饮酒”四个字,脸都绿了。
华佗又给荀衍诊脉。
“你这心脉受损是旧疾,怎么一直反反复复。”华佗眉头拧起,“固本培元丹你吃着,我再给你加两味药,能固锁生机。只是这药会比之前苦上十倍。”
荀衍面不改色,“多谢华先生。”
郭嘉在一旁听得真切,苦上十倍。他看了看荀衍,心里盘算着以后得备多少蜜饯。
诊治完毕,华佗提笔写下药方和五禽戏的要领,便准备起身告辞。他常年游历民间,不愿在官场久留,这次来曹营,只是为了确认师伯是否安好。
荀衍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活生生的医疗资源库。
“华先生且慢。”荀衍出声挽留,“衍有一事相求。”
华佗停下脚步,“荀先生请讲。只是华某闲云野鹤,不愿入仕。”
荀衍早有准备。对付这种技术型人才,高官厚禄没有用,必须投其所好。
“主公从洛阳抢救出大批东观藏书,其中有不少上古医书孤本。先生若愿留下,这些医书皆可供先生翻阅。”荀衍抛出第一个诱饵。
第64章 一生爱种地的汉人
华佗目光大亮。东观医书,那是天下医者梦寐以求的宝库。但他依然有些犹豫。
荀衍继续加码,“两军交战,死伤无数。许多士卒并非当场战死,而是受伤后得不到及时救治,伤口溃烂流血而亡。主公有意在军中建立一支‘医护兵’,专门负责战时救护。”
华佗愣住,“医护兵?”
“正是。”荀衍解释道,“挑选军中机灵的士卒,由先生教导他们简单的止血、包扎、正骨之术。战时他们不拿刀枪,只带药箱,穿梭于阵地救治伤员。先生医者仁心,难道忍心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因无人救治而白白流逝?”
这番话正中华佗软肋。他游历天下,见过太多因缺医少药而惨死的士兵和百姓。
“荀先生此举,功德无量。”华佗放下药篓,对着荀衍深深一揖,“若真能建立医护兵,华某愿留在东武阳,倾囊相授。”
戏志才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对郭嘉耳语,“昭若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真是绝了。东观的医书本来就是要整理的,医护兵也是曹军得利,他这三言两语,就把个神医给绑在战车上了。”
“都跟你似的,讳疾忌医,这下神医在曹营常驻,正好可以给你开药,扎针。”郭嘉说得狠,戏志才觉得生无可恋。
几日后,医护兵的选拔在军营中展开。
华佗亲自挑选了三百名年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