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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讨饶。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荀彧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推门而入。药味苦涩刺鼻。

    他走到榻前,视线落在荀衍脸上。走的时候虽然虚弱,但好歹有些活气。现在却面如白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微弱。

    荀彧转头,死死盯着郭嘉。

    “郭奉孝!”荀彧咬牙切齿,手里的药碗重重磕在案几上,药汁溅出几滴。“我才走了一个时辰!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郭嘉坐在榻边,双手一摊,没说话。总不能说你弟弟刚才耗费心神算了一条扔玉玺的路线,顺便还盖了几张假圣旨。

    “昭若本就心脉受损,需要静养。”荀彧气得甩袖,“你若是不懂照顾人,就离他远点!莫要仗着他性子软,就随意糊弄他!”

    郭嘉依旧不辩驳。他端起药碗,吹了吹热气,递到荀衍唇边。

    荀衍小口抿着苦涩的药汁,抬眼看向郭嘉。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愧疚和讨好。

    郭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无奈烟消云散。他拿过帕子,擦去荀衍唇角的药渍。

    只要昭若明白他的心意,背个黑锅算什么。

    荀彧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上前一步,强行挤在两人中间,挡住郭嘉的视线。

    “喝完药就睡。”荀彧放缓声音对荀衍说,随后转头看向郭嘉,语气生硬,“奉孝,前线军务繁杂,你去帮公达统计伤员。这里有我守着。”

    郭嘉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他越过荀彧的肩膀,对荀衍眨了下眼睛,转身走出房门。

    药效发作,困意如潮水般涌来。荀衍靠在隐囊上,眼皮越来越沉。

    荀彧坐在榻边,替他掖好被角。

    荀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伸手拽住荀彧的宽袖。

    “兄长莫要生奉孝兄长的气。”荀衍声音极轻,透着浓浓的倦意,“他照顾我很尽心,没有敷衍,莫要怪他。”

    荀彧面无表情,抽出衣袖,把荀衍的手强行塞回锦被里,掖好被角,“你先睡,我守着你。”

    荀衍还想再说话,药力发作,眼皮沉重地合上。

    第59章 收集物资过冬

    城外风雪渐歇。郭嘉骑马立在道旁。曹操率领大军,护送两万百姓缓缓行来。

    洛阳城墙残破,城门倒塌一半。百姓们互相搀扶着走到城门下,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哀嚎声四起。曾经繁华的帝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他们茫然失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大队人马从城门涌出,打着孙字旗号。孙坚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匆匆,与曹操的队伍擦肩而过。

    曹操驱马迎上前,拦住去路,“文台兄,天色已晚,大雪封路。有何急事非要此时出城,就算与其他诸侯有隙,也不该赌气冒雪赶路。”

    孙坚目光躲闪,拉紧缰绳,不敢直视曹操的眼睛,“孟德公。江东老家出了些变故,必须连夜赶回,失陪了。”

    说罢,孙坚挥动马鞭,带着兵马慌乱离去。马蹄扬起阵阵雪泥。

    曹操看着孙坚远去的背影,满头雾水。

    郭嘉看着这江东猛虎,已然了然。就孙坚这拙劣演技,只要出了洛阳城,十八路诸侯该知道的都会知道。那方玉玺,落到了孙坚手里。

    曹操收回视线,将安顿百姓之事交予郭嘉和荀攸,自己带人去与其他诸侯商议安营扎寨之事。

    袁氏府邸,大门外停满各路诸侯的马车。

    堂内炭火烧得正旺。大部分诸侯皆在。他们七嘴八舌,议论孙坚这般离去实在反常。

    “孙文台军中定有蹊跷。”兖州刺史刘岱拍着案几,高谈阔论。

    袁术坐在右首位,他安插在孙坚军中的眼线早就传回密报。

    孙坚那厮命好,竟从建章宫南侧的枯井里捞出了传国玉玺。孙坚名义上是他的部将,这玉玺迟早得落到他袁公路手里。袁术低着头,掩去眼底的算计。他绝口不提玉玺之事,只静静听着堂内其他诸侯的喧哗。

    “洛阳城内能有什么?除了董贼带不走的石狮子,还有什么?”广陵太守张超跟着起哄,“总不会是他得了玉玺,急着回江东称王称霸去!”

    一时间,堂内炸开了锅。数名诸侯叫嚷着要点齐兵马,去追击孙坚。

    曹操从外大步跨入大堂,带进一阵裹挟着冰雪的寒风。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直面主位上的袁绍。

    “本初兄。”曹操声音洪亮,盖过满堂喧嚣,“城外有两万多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洛阳城满目疮痍,急需重建。联军当拨付粮草,安抚流民,修复城池!”

    大堂内安静了一瞬。

    袁绍目光游移,他看了看曹操,又看了看下面心思各异的诸侯。

    “孟德啊。百姓之事固然要紧,但眼下孙文台行迹可疑。若玉玺真落入他手,天下必生大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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