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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我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知道对方怀着怎样心思逗弄逼迫他的具海泰蓦地攥紧拳头,鼻子莫名酸涩。

    老子和小子,一个两个都在逼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因为他的身份,还是他自身所带的价值,抑或是他的外貌。

    总之就为什么要逮着他一个人弄呢?

    难道这就是上位者想要看到他到底能配合,不,是能低微到何种程度么?

    “阿佶——”具海泰喊出这个带着亲密色彩的称呼时闭了闭眼,“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下来吧。”

    闻言,朴佶呼吸一滞,胸腔顿时涌现出一股复杂的情感,既有他真的低头妥协,不止喊他名字,而是更亲密地喊他“阿佶”的意外欣喜,又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是的,仅此一遭,朴佶突然明了他之前因具海泰而出现过的不可名状的情感叫什么了。

    他自幼养尊处优地长大,旁人素来低头迁就,俯首敬服,被挖掘武学天赋后在武术军事方面也算顺利,除了身负这该死的诅咒,他这一生完全可以顺风顺水地度过。

    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情绪的份,从不会为谁低哪怕一点点头,喜怒哀乐皆由自己,何曾体会过这般心口揪紧、酸涩翻涌的滋味。

    最终,朴佶还是把肩上的人放了下来,他眼尖地捕捉到他眼里微微的湿润。

    具海泰:“……”

    其实是被扛久了,一直顶着肚子不舒服而已。

    而这便成了他不顾对方意愿,拿身份,用行动去强-逼对方低头的铁证。

    “泰儿……”

    朴佶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便被眼前之人出声打断。

    “折辱我,很让邸下高兴吗?”

    或许是终于不用再配合不久前的那场戏,具海泰又重新喊回了尊称,整个人也恢复了淡漠禁欲的姿态。

    好似方才的软言软语、低头妥协只是一场惟有朴佶记得住的梦。

    裹着一层彻骨寒凉的话语不似寻常质问的激愤,反倒像寒雪落尽,枯枝散了一地,静得教人心里发慌。

    面前的男人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袍,衬得本就清瘦高挑的身形愈发单薄。

    他垂着眼,长睫浓密纤长,静静覆盖住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死寂的阴影。

    唯独脊背挺得笔直,如风雪中不肯弯折的修竹,那份傲骨分毫未折。

    他直面比自己高大许多的朴佶,像是在面对什么话本中需要战胜的敌对势力。

    渐渐的,他那不肯退步的自傲逐渐消散,万事不入眼的淡然重新掌控了他的身体。

    既然早已知晓自己只不过是这场政-治事件中的一枚棋子,有用才是最好的归宿,无用之时便会被随手舍弃。

    因此,又何必去探寻太多。

    问题的答案是好是坏,归根结底与他何干。

    已经做了的事,再去造成这一切的人面前求一个答案。于他而言,或许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想清楚的具海泰微微摇头,不想再将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这一次,他转身便走,连声招呼都没打。

    仿佛刚刚还在遵循强调的礼法尊卑只是一纸空文,被二人之间积攒下来的对峙轻易撕碎。

    见具海泰要走,来不及深思的朴佶拉着他就朝一个隐蔽处疾走而去。

    被拉着的具海泰并未反抗,而是尽量跟上他的步伐,不然被落下后很可能会被拖拽,到时受罪的还是他。

    朴佶停下,确认周围环境只有他俩后,才双手扶住具海泰的肩膀,一触摸,才发觉他看似单薄的躯体竟也有象征着力量的肌肉。

    这一发现,让朴佶越发好奇这身素袍下的身体是什么样的,肯定也美得胜却世间万物吧。

    “具海泰。”他语气严肃,连名带姓地喊他,以示正经尊重。

    男人抬眼与之四目相对,薄厚适中的唇轻轻抿着,透着淡粉,一看就很……

    好亲。

    朴佶在心里用力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好色,与具海泰对他的诱惑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很快,他便集中注意力于接下来他要重点强调的话。

    “我知错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是朴佶从未说过的。

    少年时期的他有段时间格外顽劣,即使被他哥和父王打得“皮开肉绽”,也阻止不了他“上天入地”,捣蛋和闯祸已然是轻的了。

    最惹人生气的是他很倔,嘴硬得要死,明明认错就可以避免的打,硬是不开口,反而火上浇油,被人教训得更惨。

    许是对说这种话没什么经验,朴佶有些不自然地轻轻别过脸去,挠了挠头。

    高高壮壮的一个人,做出这种带有孩子气的动作既显违和,又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反差感。

    具海泰一怔,从他的这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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