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卑不可违,恕难从命,邸下。”具海泰的说辞还是没变。
语罢,他挣开朴佶的手,便要离去。
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吗?具海泰心想,估计是他流了一次鼻血,顺带把脑子里的水也放了放。
但很快,事情的进展就要让他失望了。
朴佶下意识地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手心舒适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其上。
因为流鼻血这一意外而来的羞窘彻底消失殆尽,他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刚硬不羁的模样,眉峰重新绷起冷硬的弧度。
“那我就让你从命为止……”他低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出手了。
本以为可以顺利离开的具海泰瞳孔紧缩,身体猝不及防地悬空。
原来是朴佶不由分说便拦腰将他横扛在肩头,纵使他手脚如何挣动也挣不开箍在腰间的铁臂。
“朴佶邸下!”具海泰惊呼,他万万没想到这人行事如此乖戾出格。
堂堂王储,未来的国君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把一个大男人扛在肩上!
虽说当朝好男风并不是什么稀罕秘事,朝野上下,尤其是一些世家子弟暗中蓄养伶伴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风气。
可这般当道将人扛挟、公然掳走的行径,如果被那些顽固守旧之人看到,一定会大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具海泰无语了,面上也难以避免地表现出来了几秒。
大哥,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朴佶下颌紧绷,语声冷沉沉压在耳畔,带着不容置喙的胁迫:“再往前就是人多之处,你若不安分,我就扛着你游行,让大家看看堂堂大祭司竟然会待在男人身上!”
“所以,我的泰儿还是安分些,别自讨苦吃。”
说着,他还顺手往肩上之人的屁股来了一下。
这一拍,两人皆愣住了。
被扛着的具海泰浑身骤然一僵,正暗自蓄力准备一鼓作气挣脱的身子瞬间绷紧,脸颊与耳根轰地烧起滚烫的绯红。
脸上的冷意维持不住,化为了又羞又气的红晕,眼底满是始料未及的错愕。
扛人的朴佶也悬着手顿在半空,做完极亲密之人间才会有的动作后才反应过来不妥,一时忘了迈步。
气氛也霎时凝滞下来。
谁也没有先开口,都在消化刚才那一行为所带来的影响。
半晌,还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朴佶开了口:“……泰儿,抱歉啊,一时手快……”
“别叫我泰儿,还有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吗?”具海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一丝一毫的温度都无,像是忍耐到了极点,什么都不想顾及了。
对于前一个要求,朴佶充耳不闻,转而回答后一个问题:“可以是可以,但你先叫我一声朴佶,或者阿佶,我就放你下来。”
过了一会儿,朴佶依然没有听到他想要听到的称呼。
前者迫切地想要他换称呼,后者却怎么着都不改口,两人就像是杠上了一样。
一个称呼的转变而已,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
朴佶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也不是什么甘于先低头的主儿,既然不愿意,那就把他带到人多的地方去,让他把脸丢尽。
打碎了傲骨,才能听话。
朴佶的想法很是恶劣,可他本人暂且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想明白了的他继续抬脚朝前走,心中其实是很希望听到来自肩上之人的妥协的。
不多时,马上就要到达主要的大道了。
此时,大道上人不少,大多都是侍从,男男女女都有,甚至还会有官员经过。
如若真的让他们看到当朝世子竟然把司夜院大祭司扛在肩上行走,两个大男人不顾礼义廉耻做出这种事。到时刮起风言风语,谁都讨不着好。
即使朴佶可以动用权力去威胁所见之人,让他们不传出去。
可这并不是朴佶所要的,按他素来坦荡随性的性子,不屑用威压封人之口。
而他为了达成让具海泰妥协的目的,怕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反正他桀骜不驯,又不是第一次干在那些文官眼里不合礼的事情。
脸皮早已厚得像城墙一般,此类事件早已奈何不了他分毫。
只不过对具海泰来说,怕是快到忍耐的极限了吧。
才出世不久的司夜院大祭司,如果传出了大庭广众之下与世子有染的流言,对于他的形象,乃至司夜院的名声都会造成不小的损害。
思及此,具海泰脸上划过挣扎。
就在他们即将现于人前时,他轻轻拍了拍朴佶的肩背,小声说:“朴佶……”
听到他终于松口的朴佶停了下来,侧过头去,故意轻笑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