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大脑有一瞬间的同频,李叙允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叙允。”
“具医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呢,就不记得我了?”
“李先生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具海泰收回还握着他脖子的手,翻身下了床。
关于过去的那段回忆也清晰起来。不是你说的让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不认识你吗?具海泰心想,怎么现在反而自我介绍起来了?
在具海泰没注意到的地方,李叙允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见他是真的忘记了那晚的一切,他的心口忽然有些疼。
他真的有这么听话吗?叫他什么都没看见,也不要认识他就真的都不记得了?还是他只是装的,他从医多年,肯定是个很精明的人。
李叙允又仔细地看了看,把自己的这个猜测推翻。
男人实在太好懂了,似乎把自己的心绪都放在了脸上,通过表情表达出来。
就比如,此时他虽然人在床边,但头小幅度地左右转,同时也用眼的余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在确认了自己是被迷晕了带来这里,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以后,具海泰便把注意力放到了还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李先生,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一觉醒来到了这里。”具海泰眼里浮现出警惕,“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虽然心中隐隐有所猜想,但还需要身前的男人给予他准确的答案。
“是我让他们带你来的,”李叙允坐起身来,气势十足,“看来他们对你还蛮温和的,看你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就知道了。”
受了伤心情本就不好的李叙允在见到具海泰后,知道了他竟然真的忘记了自己,那份不快就更重了。
以至于他说出了违心的话,本意是想要关心,却变成了一种警告。
李叙允抿了抿唇,心绪翻涌之间,一股冲动从胸腔一路畅通无阻地喷了出来。
具海泰:“??!!!”
“李先生!”他立刻做出反应,下意识地用手去捂着他的嘴,可点点鲜血还是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你……”
虽然伤的很重,但李叙允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拨开了眼前的男人。
房间内原本被刻意压制的血腥味骤然浓烈起来,对血腥气较为敏感的具海泰意识到李叙允伤的很重。
不是吧不是吧,伤得这么重还不去医院,还是又像上次那样怕敌对的人去医院蹲守?
上次伤的不重,及时处理就没生命危险了,但这次不一样啊!
他身为一个顶级财阀的继承人难道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吗?
无语了,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对!”李叙允大声吼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受伤了,受了很严重的伤。你避之不及的麻烦马上就要自生自灭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是不是在心里骂我这个神经病大半夜地把你抓来就为了、为了——”
他突然不说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喉间的腥甜似乎堵住了他的嘴,让他暂时说不出一句话来。
具海泰明白当务之急是要让他冷静下来,特别是现在他还受了重伤,这么一副惨样,情绪波动过大更不利于他的生命安全。
虽然他不是主cp中的一员,死了并不会直接导致任务的失败,可他毕竟是自己曾经接触过、相处过的人,而且身为医生,他做不到一条生命就这么眼睁睁地在自己眼前失去。
所以,具海泰选择耐心地引导他:“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