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建了个社交账号,发布在网上,得到了一点关注,陆续有些组织私信找到她,希望能够到现场分享交流。
近半年时间,江阮频繁出差,陈泽序也有工作要忙,两个人聚少离多,只能见缝插针地视频或者电话聊天。
在一次分开半个月,见面不到三天,江阮又要赶赴一场专业交流会时,陈泽序推掉一些会议,跟她一起去。
江阮想来想去说:“不太好吧,都是一些专业上厉害的老师,是工作,带家属算怎么回事?”
陈泽序只说当旅游,她忙她的,不用管他。
既然他不在意,江阮也没过多纠结,这件事便这么定下。
一起出行当然好,有陈泽序在,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她什么也不需要管,畅通无阻抵达主办方定下的酒店。
既然是主办发订的,规格比不上陈泽序以往住的酒店,再怎么升档换最好的房型,也依然不够看。
江阮脑子里冒出“陈泽序跟着自己就像是少爷来受苦”的念头,她认真地建议,“你换个酒店住吧。”
陈泽序在第二次拨打电话,通知前台让保洁来打扫卫生间夹缝隐藏的污垢,他语气平静地说:“不用。”
除去酒店不那么习惯之外,陈泽序陪自己出差这件事还挺新鲜的。
他们在酒店楼下遇到这次一同参与交流会的老师,也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教授,跟江阮在几次交流会上见过,因此渐渐熟悉起来。
“这位是?”教授注意江阮身边的陈泽序,因为面生,还以为也是参加这次交流会的同行。
“丈夫”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陈泽序先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江医生助理。”
“你好。”教授回以同等的礼貌。
紧跟着又来了一行人,互相都脸熟,因此也挨个做了介绍。
陈泽序的助理身份,也一遍一遍介绍给其他人。
江阮偏头看向自己的助理,老神在在,装得像模像样,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他是在外应酬惯了,对于这种场面驾轻就熟,即便是聊到专业上的事也不怎么怯场,也不会不懂装懂闹笑话,他不卑不亢的,倒的确像一位助理的样子。
教授夸道:“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肯这么脚踏实地做事,你们江医生是很好的老师,跟着她,肯定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陈泽序微笑:“您说得是。”
“等结束有时间大家一起吃饭,我刚到,就不跟你们继续聊,回去整理整理行李。”
“好,您早点休息。”
跟教授们打完招呼分开后,江阮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泽序道:“助理?”
他怎么想到给自己安排这么个新身份的?
陈泽序闻言解释说:“不是说来的都是专业老师,不能带家属,是助理就没问题了不是吗?”
这么说也没错。
江阮很快接受他的新身份,虽然助理的身份,在陈泽序身上有些屈才,但他做得很好。
每天早上,江阮的衣服都已经熨烫好,没有一丝褶皱挂在衣柜里,穿什么,搭配什么首饰,陈泽序早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支付酬劳,消耗巨大体力后,准时从床上爬起来。
她刷牙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已经送完餐,为了给她提神,会有一杯拿铁。
江阮闭着眼,陈泽序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牙刷。
“张嘴。”
江阮昏昏欲睡,本能地照做。
她张嘴,陈泽序拿着牙刷,用着牙医科普过的最标准的手法,替江阮刷完牙。
吐掉泡沫漱口,陈泽序已经打湿一次性毛巾,仔仔细细地给她洗完脸。
到时间,车早已经在酒店楼下等候。
江阮甚至认真地想,她回去之后,要不要招一位助理,太省心,又觉得陈泽序珠玉在前,她在看其他人,总会差点意思。
陈泽序只送江阮到场地,跟她确定好结束时间,看着她走进去。
交流会很成功,江阮作为嘉宾,上台做分享,有过之前的经历,再上台已没那么紧张,她短小精辟地分享完,感谢后下场。
“江医生,说得很精彩。”
“分享得很真诚,带来很多新颖的角度。”
“……”
虽然这些话多是客套。
交流顺利结束,天色刚黑,城市的灯慢慢亮起,仿佛按下类似水晶球的开关,就徐徐有序地运转起来,跟白天比,又是另一番景象。
江阮跟其他老师告别,余光早已经看到在车外的陈泽序,他背着身,手握着手机,在打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再见。”
江阮挥手,朝陈泽序的方向走去。
她几乎小跑过去,跟以往被迫社交后能量迅速耗尽,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