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连自己的身体都可以利用。
江阮警惕地瞥过床头的药,她问:“你有按时吃药吗?”
她担心他会为了留下来,加重或者延长自己的病情。
陈泽序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陈泽序,你真不要命了,你不能为了这种事,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江阮皱起眉,音量也提高一度。
她要去拿药,大有他不准吃,就往他嘴里硬塞的气势。
陈泽序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我吃过了。”
“真的?”江阮半信半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身上还在冒汗,皮肤上闪着淡淡光泽,“在这件事上,我跟爸的看法一样。”
江阮问:“什么看法?”
陈泽序轻描淡写地道:“不能让你丧偶。”
“……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江阮捻过被角,这些天他站在那,她全都看在眼里,不心疼是假的。
她低头,胸口有些发堵,“你不用做到这份的。”
陈泽序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他轻轻抚摸过她的手指,安抚道:“放心,会没事的。”
“你还肯见我就已经很好了。”
江阮闻言哭笑不得,“你以为我听了爸妈的话,也想要跟你离婚是吗?我说过,我喜欢你。虽然不如你喜欢我一样多,但也没有那么拿不出手。”
陈泽序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说下去。
江阮说:“我这些天没回你的消息,是因为老江让我换了号码,我也没办法出去。”
陈泽序捏捏她的手指,“我猜到了。”
江阮点点头,分开几天总想着一定要见一面,真正见了面,她又觉得有些话其实不用说。
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江阮看着他立体的五官,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有些认真地问:“陈泽序,你知道高温持续不退,可能会造成耳聋失明等后遗症,而且还很有可能因为神经受损,烧成傻子。”
“听过。”陈泽序说。
江阮继续问:“你不怕吗?”
“我应该怕吗?”陈泽序虚弱地一笑,“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有点期待。”
期待吗?
江阮只是想到这样的一张脸,变成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她抿唇忍不住笑了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傻子吗?”
她装出有些凶的样子,“到时候你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你我是你姐姐,你从小就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让你往西你不敢往东,你不听话,就要挨揍,你只有挨欺负的份。”
只是想象那个画面,便觉得有些意思。
陈泽序静静地听完她畅想完,手指划过她的掌心,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笑意,“姐姐?”
他的关注点,总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莫名地,江阮耳根烫了一下。
他继续说:“原来江医生想要当姐姐。”
在他以一种戏谑口吻说出来的时候,姐姐这个词就变了几分味道,“我懂了。”
江阮拧下眉,“你懂什么了?”
陈泽序望着她,“下次叫给你听。”
“……”
不用问,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场合。
江阮呵出一口气,胸腔里心脏怦怦跳动,“你还真的是发烧了。”
想到“姐姐”这个词,会跟“江老板”一样,让她不忍直视,她勒令他以后不许叫,“不可以,想都不要想。”
“想也不行?”陈泽序故作意外。
江阮强硬地道:“不可以。”
“时间不早了,你回房间安安心心地睡觉。”陈泽序抚摸过她的头发,勾着发尾,“爸妈这边我来处理,他们生我的气是应该的。”
江阮嗯一声,“你记得要按时吃药,苦肉计可以,也别太过头,身体是你自己的,爸妈这边,我也会想办法跟他们沟通。”
“让我来,你不用管,问题是出在我这边,你越偏袒我,他们只会越生气。”
“好。”
江阮拿过手机准备起身。
“阮阮。”陈泽序叫住她,他抱着被子,虚弱地一笑,“我很感动,就算我高烧变成傻子,你也没有想过抛弃我。”
江阮回头,“我还没说完呢,到时候我还再把你关起来,让你每天待在房子里,从早到晚,你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陈泽序偏头,只从眼里看出期待,“现在不行吗?”
江阮差点忘记,这是陈泽序曾构想的生活。
“不能。”她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