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清脸,知道是谁。
类似的梦江阮也做过,那时候她刚出国,梦里她一直失败,不是在机场被抓,就是落地之后,他站在出口,问她要去哪里。
每一次都令她不寒而栗。
而哪一次都没有今晚的真实,就好像,他真的在这里。
江阮从床上坐起来,快速地扫过房间,她没有看到有人闯入的痕迹,身上的衣服,屋内的东西,全都完好无损,表明昨晚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她昨晚很困,但如果有人进来,她睡眠浅,不会发现不了。
而且如果陈泽序找到自己,她现在不会一个人站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江阮宽慰着自己,只觉是想太多,她从床上起来,人还没那么清醒,她换过衣服去洗手间洗漱,刷牙刷到一半,酒店的门铃声响起。
她打开门,看到门外有些狼狈的Noah,看到她确定她没事,Noah明显松了口气,他手撑着门框,大口喘气。
“你怎么了?先进来。”江阮不知道发什么事,她偏过身,让Noah先进来。
Noah进房间在沙发坐下,他尝试着整理慌乱的头绪,将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简单来说,是他被抢劫了。
对方弄晕他,拿走钱包的现金跟手机。
Noah头疼欲裂,双手揉按着太阳穴,缓了缓。
江阮没想到昨天晚上Noah是这样度过的,对方甚至以Noah的口吻回复她消息,她没多想,导致Noah被关一晚上。
“对不起啊,如果我多问几句,或者去找你,可能就发现你不在房间。”
“这不是你的错,没人能想到。”Noah摇了摇头。
江阮递水给他,道:“我陪你报警。”
在肯尼亚这个地方,报警没多少用。
治安差几乎是公认的,抢劫这种事随时都能发生,通常是团伙作案,持刀威胁,丢钱跟手机,没有受伤,反而已经算幸运。
尽管这样,两个人还是报了警。
因为作案人员涉及酒店工作人员,警察到酒店核查情况,经理在听过Noah描述工作人员的姓名跟长相时,说他一定是弄错了,他们酒店没有这号人。
Noah:“这怎么可能呢,我记得很清楚。”
经理道:“在我们酒店工作的员工都是有信息登记的,如果不信,可以查的。”
对方调出员工信息,Noah看了一遍,的确没在里面看到带着他去地下室的人。
但当时,对方的确穿着酒店工作服。
酒店经理道:“这也是有可能的,我们这里员工制服丢过好几次,对方应该假扮成酒店员工骗了您。”
再多的,也查不出来。
Noah烦躁的不仅是钱被偷了,更郁闷的是错过表白时间。
江阮在报警过程中,察觉到一件事的异常,如果Noah被假扮酒店的工作人员骗了,昨天晚上送来的甜品又是怎么回事?
她说出自己的疑问。
Noah皱眉说自己的确是叫客房服务,但是让酒店工作人员送的蛋糕。
既然他被骗,蛋糕也无法送给江阮。
那么甜品是谁送的?
经理也查过,甚至叫来送餐的工作人员,他很确定,甜品是由Noah名义送的,他没看见人,对方是打来电话订的,至于声音,他只记得是一位年轻的男士。
Noah说:“根本不是我,除了那个混蛋,我没有跟你们酒店其他人订过餐,肯定是你们酒店弄错了。”
不是Noah,还会有谁?
而她,还吃了下去。
Noah还在跟酒店的人交涉,江阮越想越慌,心乱如麻间,她强装镇定地跟Noah说自己可能有东西落在房间,想要回去检查一遍。
“我陪你。”Noah第一反应是陪她去。
“不用,就在酒店而已。”
江阮搭电梯上楼,她一直在告诉自己,是过度紧张,也许就如Noah说的,有人弄错房间号,导致订餐送去了自己房间。
但如果不是呢,甜品里会不会被掺了东西?她想到昨晚的异常,心里的疑虑也越大。
江阮没办法确定,她只是想到没吃完的甜品可以拿去做检测,她一路小跑,到房间时,房间门早已经锁上,保洁告诉她,房间早打扫,里面的东西自然已经当垃圾丢了。
“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保洁询问。
江阮摇摇头:“没有,没什么。”
Noah遭到抢劫丢了钱跟手机,自然是没心情再玩,两个人都打算直接回救助中心。
他没了钱,江阮便请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