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Noah,江阮才开了房间门,“他人呢?”
“Noah先生只让我送来东西,其他的事我并不知道。”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进来,将甜点一一放在桌面上。
“谢谢。”
送完东西,工作人员推着餐车离开。
江阮给Noah发过消息,对方很快回复,只说自己到酒店房间,困了,明天早上再汇合。
【好。】
【谢谢你的甜点。】
回复消息后,江阮洗了个澡,睡前跟Viana发消息问她身体情况,聊天间吃了一份甜点。
她托着腮,已然犯困,想来是路途太颠簸,又逛了半天太累,跟Viana说了句晚安后放下手机。
没一会儿,浓厚的睡意席卷而来,手脚如同灌铅般,她毫无抵抗力地闭上眼睛。
江阮睡得很沉,在梦里仍然感到一双眼睛注视着她。
像是黑暗里伺机的兽,目光漆黑炽热,在她的脸上游移,滚烫的像是要在她皮肤每一寸留下痕迹。
她隐约知道这双眼睛是谁,却不愿去想,仿佛只要她不去想那个名字,便什么事也没有。
“阮阮。”
低沉熟悉的声音跟着响起。
只是听到声音,她忍不住发颤。
却又动弹不得,她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感觉像是溺水一样,身体不停地往下沉,她几乎呼吸不过来,却没有人能够拉住她,止住她往下沉。
是梦还是现实,江阮早已经分不清。
带着凉意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力道有些重地摩擦过后,指腹压住她的唇,触碰到她的牙齿。那双眼睛始终注视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望到她的心底。
“阮阮,为什么要跑呢?”
“我对你不好吗?”
分明是温柔的低语声,江阮却感觉到寒意,声音越来越低,像透过皮肤透进骨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真的,太不乖。”
作者有话说:
写力竭了50个红包~
第46章 我只是太生
房间里漆黑一片, 因为临街,可以听到窗外车辆驶过的声音,填补黑暗里的空荡。
床上的人陷入熟睡, 散在身后的长发乌黑柔软, 发尾自然卷曲。
她始终保持着侧卧的习惯, 白皙手臂压着被子,手指贴着瘦削的脸, 眉如弯月,薄而白的眼皮,能见到细如线的血管,卷翘长睫下,唇色是娇嫩自然绯色。
这样的脸, 他闭上眼睛就能勾勒出来。
这张脸生气的样子, 难过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发呆的样子……最后是失望的样子,哄骗他巧笑倩兮的样子。
在整整232天,他找到她,他重新看清楚这张脸,一如记忆里的样子。
瘦了些。
整个人清减很多,双颊没什么肉,衬的脸更小,手臂上多了些伤口,在皮肤上留下浅色疤痕, 曾经柔软细腻的掌心磨出薄茧。
这段时间,她吃了些苦。
在家里捧在手心养大的千金小姐,是可以在烈日下, 推着比她高的草料车,也是能跳上货车,戴着手套,卸着用作栅栏的木头,也是能拿着锤子,将木头砸进土里,再钳着铁丝绑起来……
她一贯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好。
离开自己后,她在世界另一端的角落,过着跟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
为了逃离他,做到这种程度,还真是令他意外。
为什么呢,明明他能提供她最好的生活。
他抚摸着她的脸,起初也只是抚摸,当她不再只是想象,而是真实的可触摸的,他也会怕,怕只是碰一下,便会像以前一样醒来,发现只是假的。
等睁开眼,他再一次接受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渐渐地,力道开始加重,手指压上她的唇,揉搓,抵开她的牙齿,触碰濡湿柔软的舌。
他俯身,闻到熟悉的带着甜腻的气息,他低下头,抵上她的额头,享受着片刻的亲密无间。
“我只是太生气了。”
“生气到想要绑住你的手脚,关起来,锁在只有我能找到的房间,让你日日夜夜看着我,想着我,恨我怨我厌恶我,从此,你的世界只有我。”
仿佛听到,床上的人在抖。
“你知道,养鹦鹉的人是怎么对付不听话的鹦鹉吗?他们会剪掉它的飞羽,让它从此飞不高飞不远,再也不会乱飞。”
“阮阮,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做错事,总要有惩罚。”
……
江阮忽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