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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唯安笑说:“你以前就没少这样瞪我。”

    陈泽序没看他,捏了下江阮的手道:“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太晚睡你起床又犯难,上班也没精力,不如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再聚。”

    老江一看时间也道:“你们先回去,路上小心。”

    江阮点点头。

    四个人同时离开,驶向不同的方向。

    江阮目光从后视镜收回,落向身侧的男人,她若有所思,半分钟后,陈泽序偏头,跟她目光撞上,他笑了下:“怎么了?”

    她摇摇头,想了想又说:“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

    “有,有什么事吗?”

    江阮靠在后座,姿态放松地说:“没事,只是这两周都有事,下周我在家,哪都不去了。”

    陈泽序揉了下她的脑袋说好。

    —

    第二天陈泽序到律所时,陆程锋在他的办公室,不知道哪里弄来一套茶具,像模像样地学人泡茶。

    空气里弥漫着清淡苦涩的茶味。

    陈泽序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冷淡地问:“你没办公室?”

    陆程锋自顾自地摆弄着茶盏,“没你的地方大能摆弄得开,况且我自己的办公室有用,案子的文件都放不下。”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跟我谈换办公室的事?”

    “你能这样想我并不反对,但如果律所经费场地有限我也可以理解,我只能暂时借用你一点位置。”

    在陈泽序看来,陆程锋不过是附庸风雅,泡茶的动作现学现卖,拙劣得很。

    陆程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尝尝看吧,茶是好茶。”

    温热的茶水入喉时微苦,末了留有余甘。

    陈泽序:“还不错。”

    陆程锋说:“最近有人在查你,你应该知道。”

    陈泽序嗯了一声。

    陆程锋说:“小角色,无名无姓的,不可能查到什么,还找上我们的人,知道是查你,也没人敢多说什么,但我顺着帮你查了下他,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

    “什么?”

    陆程锋慢悠悠地说:“他在查他父亲的贪污案,那件案子我还记得,他父亲作为企业高管,贪污公款,私下收取供应商贿赂,证据确凿没有一点翻案的可能性,他在查的,是当年举报的人。”

    他停顿片刻:“他好像知道那个人是你。”

    陈泽序抬起眼睫。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回来的是吗?

    “按理说当年的事应该查不到什么,但这里面,好像有你那位继母的事。”

    这样,便全都说得通了。

    陆程锋并不担心贺唯安能对陈泽序做什么,陈泽序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扳倒,那他也不用混了。他唯一担心的是贺唯安会不会对江阮说什么。

    那也是陈泽序唯一在意的事。

    —

    周末蒋姨放起了假,江阮一早被陈泽序从床上拉起来锻炼,她耐力不好,半个小时就没力气,手撑着腰爬坡都费劲。

    陈泽序充当她的私人教练,她首次尝试撸铁,手指抵着她的薄背肩胛骨中间位置,指导她发力。

    一顿拉练下来,江阮累够呛,洗澡的时候恨不得挂陈泽序身上。

    运动过后,人也清爽,她洗完澡出来,陈泽序已经在厨房做菜,她走去岛台,帮忙洗池子里的青菜。

    江阮喜欢现在的时刻,两个人独处,没有工作打扰,只有两个闲人一块做做饭。

    洗菜到一半,江阮手机响起,她擦干净手去接。

    是贺唯安打来,他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想要带自己母亲在城市里逛逛,向她打听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

    江阮一只手臂撑在岛台,想了想,报了几个自己常去的地方。

    “肖姨感冒了,严重吗?”她听到手机另一端的咳嗽声。

    贺唯安解释说:“可能时差还没倒过来,没休息好,抵抗力下降,半夜空调太冷,不过不严重,已经吃了药好了很多。”

    “好,你照顾好肖姨。”

    “……”

    陈泽序一直保持着安静,垂着眼睫,只有节奏切菜的声音,下一秒,握手的刀一偏,锐利的刀刃划破手指,鲜血瞬间涌出来。

    他像是感觉不到痛意,半秒过后,拧开水龙头,流水冲洗伤口。

    江阮在讲电话,余光瞥到红色血迹,她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问:“你切到自己了吗?”

    陈泽序在冲洗伤口,水流冲淡血液的颜色,“一时没注意,切到了手。”

    “这么多血,肯定切得很深,你等下我来帮你处理。”

    江阮还没挂电话,贺唯安听得清楚,也能听出话里的担忧意味。

    “我有事先挂了。”

    贺唯安“好”还未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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