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女士转移话题问:“唯安现在有女朋友吗?”
贺母回道:“没有,就是这点最让人着急,小阮都结婚两年,他还没个动静。”
徐女士握着公筷给贺母夹菜,“这种事急不得,要遇着合适的才行,缘分到了,就是一眨眼的事。”
陈泽序忽然开口问:“这么多年,贺先生一直没谈过女朋友吗,就没有遇到一个喜欢的?”
贺唯安眼神忽闪,下意识去看江阮,她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的回答。
“谈过,分了。”他回答。
“怎么就分手了呢?”徐女士问。
贺唯安苦笑了说:“也是想尝试往前看,试过后发现的确不合适,便分了手。”
陈泽序目光始终漆黑沉冷,在贺唯安说完后极轻地轻嗤了一声。
徐女士说:“还年轻呢,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总有会正缘的。”
“或许吧。”
江阮夹着一块豆角,慢条斯理吃着,吞咽后道:“我们老江最爱保媒拉纤的活,让他给你介绍介绍。”
“净胡说,我从哪认识跟你们同龄的女孩,况且,还是在德国发展的。”老江回过味,“我什么时候保媒拉纤了?”
桌上的人笑笑,气氛轻松了很多。
饭局上,只有陈泽序跟贺唯安肖姨不熟悉,他们聊以前的事,只有他是局外人,江阮自然地多照顾了他一些,夹菜盛汤,甚至是主动找话,不让他感觉到无聊。
“这么照顾我?”陈泽序看出她的心思。
江阮偏头,用着课堂里说小话的声音道:“你是我老公,不照顾你照顾谁?”
她是故意的,如果是两个人私底下相处,老公两个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陈泽序看她,她干净的瞳孔里,有一粒晃动的晨珠。
他扯过唇角:“谢谢老婆。”
嗳。
江阮正过脸不再看他,红意从耳根位置渐渐泛开。
明明是她先开的玩笑,最后受不了的也是她。
两人的小动作,贺唯安看在眼里,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氛围。
他查过陈泽序。
但能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他的家世,他的学校,他所在的律所,他的成长履历完美地像是范本,是编造出来都会让人觉得虚假的程度,也因此,除去学习工作,他的人生也是无趣的。
他似乎没有任何个人爱好,有钱人工作之余喜欢度假游艇帆船,他全都没有,他交际圈也很干净,无一例外,跟他同一圈层,他没有其他前任,身边也没有任何女人,前女友情人一个没有。
贺唯安始终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跟自己父亲有什么过节,两家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他查来查去,也查不到陈泽序举报自己父亲的理由。
吃过饭,阿姨端上茶水水果。
徐女士拉着贺母坐在沙发聊天,贺唯安跟老江说话,陈泽序跟江阮在身后陪着。
贺唯安抬眼看楼梯,笑了下说:“还记得小时候,我妈管得严,我就来小阮这打游戏,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街机游戏,每次打到一半你就困了要去睡,只有我一个人打到天亮,最后被我妈揪着回家。”
那时候还是在上小学,贺唯安实在皮,又浑,一挨打就往江家跑,混吃混喝混张床睡,都是常有的事,也因为有江阮替他遮掩糊弄,少挨了些打。
有次江阮生病全身长水痘,他偷偷来看她,在她昏睡中以为她要死掉,在床边哭得伤心,后来被传染,开心地在一个房间看书打游戏。
上学时贺唯安下了课见缝插针地泡在球场,浑身臭汗走在江阮身边,被江阮嫌弃勒令离自己两米距离。
假期两家一起旅行,开学前几天,贺唯安一定是泡在江阮房间抄她作业,
他替她赶走苍蝇似的追求者,替她出头跟人打架斗殴,最后鼻青脸肿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罚站被请家长。
……
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无法抹去的存在。
贺唯安转头跟陈泽序说:“你不知道你老婆那时候脾气有多大,我打球让她给我拿一下衣服,她嫌我衣服都是汗味,直接给丢垃圾桶,我连声都不敢吭,多说一句,大小姐只怕要将我也丢进垃圾桶。”
江阮倒记不住自己做过这种事,认为纯粹是污蔑。
陈泽序坐在沙发背靠,手拉着江阮的手腕,指腹按在她的手腕上血管位置,他看向她笑意淡淡,“你脾气大吗?我怎么觉得你脾气是全天下最好的。”
贺唯安说:“在你面前还装呢,当时外人都叫她女神,以为脾气好学习好,没想过这丫头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被欺负最惨。”
“你够了。”江阮一记眼刀递过去,让他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