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笑起来,不同的是,贺唯安笑起来时更像是个爽朗大男孩,不拘小节,陈泽序的笑容更加内敛,笑意淡,不达眼底。
一群人站在门口已经很久,同学已经陆续打车或叫代驾,先将几位醉鬼送上车。
江阮也站了许久,脚酸,她跟陈泽序道:“我们回去吧。”
陈泽序轻嗯一声:“好。”
“需要送贺先生一程吗?”
贺唯安说:“不用麻烦了。”
江阮道:“路上小心。”
贺唯安跟另外几位同学朝另一个方向走,他们的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会顺道送刚回国没有国内驾照的贺唯安回去。
他的背影比他离开时要更健壮,那个高兴起来就狂奔的少年,已经长成一个成熟男人。
江阮曾经看着他从小屁孩到少年,经历他从嗓音细声细气到粗噶难听的变声期,再参加他的成人礼,她对他的感情,在时间下,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他们是发小,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她希望他好,比任何人都希望,只此而已。
“我不喜欢你看他的眼神。”陈泽序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低沉沉闷的,像是黑暗里敲响的钟。
江阮回过神,下意识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她一时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才不会误会。
陈泽序静静地看着她,也在听她解释,他说:“我知道。”
“你可怜他。”
对,但也不只是可怜。
江阮说:“我们认识很多年,是朋友也像家人,他家里出那种事我也很遗憾,不好受,所以也很欣慰看见他能走出来。这里面,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你能明白吗?”
陈泽序望着她,他知道,她总是这样,任何人都能分去她的同情心。
他说:“我明白。”
江阮松了口气,“你明白……”
陈泽序轻叹:“但阮阮,我还是不喜欢,不喜欢你看他,不喜欢你提到他的语气,好像他是你人生里多重要的存在。”
他嫉妒,嫉妒他,甚至嫉妒他存在这件事。
贺唯安的的确确,占据了江阮二十年的人生,一个人有多少二十年,连他跟江阮在一起也不到两年七个月零三天。
“诶,我借了小阮的手机充电线没给她。”
上车时,同学一翻包,摸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充电线,才记得在吃饭时,她手机没电向江阮借的。
贺唯安道:“我去还给她。”
“没准已经走了呢。”同学说。
贺唯安拿过充电线下车,“我给她打电话。”
他快步往回跑,他没有打电话,心里甚至幻想,如果她还在,他能追上,是不是说明他们缘分未尽,只是冥冥之中,错过几年。
贺唯安的心脏在快跑时狂跳,他一直回想他们的过去,越想越窒息,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几十秒后,他忽然停步,全身僵硬钉在原地。
他看见,他们在接吻。
以贺唯安的角度,只能看见江阮的背影,因为身高跟体形的悬殊,她纤细的身影完全被陈泽序的身形笼罩着,陈泽序箍着她的腰,扣着她后脑,她踮着脚,仰着头,承接着他的吻。
仿佛感受到第三者的存在,陈泽序睁开深邃的眼,锐利如鹰隼,那浓烈的占有欲呼之欲出。
陈泽序盯着他,眼神摄人心魄,透着压迫感与警示意味。
作者有话说:
像鬼还是像鬼随机掉落30个红包啦
第38章 “你想知道
贺唯安神色黯淡, 回退一步,转身,消失在夜色。
同学看到他手里充电线问:“没赶上吗?”
贺唯安脸色微沉, 道:“已经走了, 我改天见到再给她。”
“那我们走吧。”
贺唯安上了车, 同学启动车,开出停车场, 他看向窗外,仍然记得拥吻的画面。
车开到中途,与贺唯安一同搭便车的同学拿出名片,前后看了眼,念出声:“陈泽序, 辉业律所……合伙人?”
“不是普通律师, 是合伙人吗?他看着很年轻啊,竟然是合伙人,这律所规模不大吧。”
说话间动手去搜,看到辉业律所简介,愣了愣,“还是个大律所,小阮老公这么厉害吗?”
“你没看见他的车吗?一般人买不起的。”
“我光顾着看人,哪里注意到车,这么看来小阮跟她老公很般配,郎才女貌的,同学聚会还特意来接人, 很贴心哦。”
“……”
车里关于两人的讨论此起彼伏,贺唯安反倒显得格外沉默。
同学注意他的沉默,打趣推搡他的肩, “贺哥不会在独自伤怀吧,多少年了,你要回来晚点,小阮的孩子都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