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序也不争,说了声谢谢。
大排档就在露天摆着,桌与桌之间安排得紧凑,陈泽序腿长手长,在这逼仄空间里显得局促,他只能侧着身紧挨着江阮。
江阮问:“你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
“我发了消息,你没回。”陈泽序偏头看她。
江阮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他的确发了消息,一条是问她什么时候下班,另一条是问她在哪,但因为环境吵闹,她没有听到,加上跟梁怡齐铭聊天,她也一直没机会看手机。
“抱歉。”她蹙了下眉。
“没关系。”
老板又送来刚烤好的肉串,色泽金黄,齐铭照例拿了几串,递给江阮他们,“学姐,陈律,趁热吃。”
然后递给梁怡时,抖掉了葱花。
梁怡能接受葱花的味道,但不吃,她笑嘻嘻接过来,再语气夸张说谢谢。
“学姐?”陈泽序重复齐铭对江阮的称呼。
齐铭笑了下,大方解释:“我跟学姐是同一所学校毕业,没想到那么巧,工作后又在同一家医院任职,叫江医生太疏远了,想来想去,还是叫学姐最好。”
既有尊重,又显得亲近。
陈泽序听他说完,认可地点了下头,他低头将肉串从签子上撸下来,再不紧不慢地夹过一粒肉递进嘴里,他语气像是随口问道:“你们在学校就认识吗?”
“我认识学姐,但学姐不认识我。”齐铭这话也有当着陈泽序的面吹捧的嫌疑,“学姐当时在学生会,很出名的,我室友去学生会面试,就有学姐,很可惜学姐太严格了,没给他过。”
这种话题也勾起梁怡的回忆,刚上大一,还是青春懵懂时期,想进学生会很正常,但竞争激烈,她面试也被刷下来了。
她可惜地叹气,说如果给她面试的是江阮,没准就过去了。
这件事连江阮本人都不知情,她好笑地问:“还有这种事?那他岂不很伤心。”
齐铭笑着摇头:“伤心不了一点,回来就跟我们说激动地说看见了漂亮学姐,那后来,你都是他的女神白月光。”
也是因为自己室友,他见过江阮大学时的男友,不是陈泽序,他庆幸自己没说错话。
“可惜没用,最后还得是陈律。”梁怡捧着饮料喝。
江阮倒是没想到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她跟着笑了下,专心吃串。
陈泽序吃得并不多,江阮知道他对食物挑剔,像这种路边摊大排档从来不碰,但他不会表现出来,像上次在宋清语家一样,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什么都吃一点,什么也不多吃。
“你比你学姐小几届?”
“小两届。”
“又是直系学弟,关系是不一样。”陈泽序淡声道。
齐铭也说:“学姐厉害,我才刚来没多久,很多事都要感谢学姐照顾。”
“她是你学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接下来的走向颇为诡异,陈泽序跟齐铭聊得很投缘,大部分时间陈泽序在问,齐铭在回答,他性格耿直爽快,有什么说什么,三两句就将自己卖了个干净。
梁怡乐见其成听下去,时不时插几句话,其实听得比谁都认真。
只有江阮感觉古怪,但又挑不出毛病,她敏锐感觉到陈泽序情绪不对,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齐铭没想到跟陈泽序聊得投缘,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多少有些傲气,不愿意跟他们往来,最后交换联系方式,并听到他说“以后多联系”时还有些意外。
一顿饭再怎么吃,也有散场的时间。
因为天太晚,梁怡一个人回学校不安全,江阮将梁怡交给齐铭,叮嘱他一定要将人安全送到才能离开。
齐铭做一个收到的姿势,“我一定看着大小姐进宿舍才离开。”
梁怡脸一红,嘁一声,扭过头小声吐槽:“说的比唱的好听。”
“那我们先走了。”齐铭打好了车,跟梁怡一块先走。
等人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都有车,一前一后开车回家。出地下车库时,江阮才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陈泽序解释是回了趟陈家,顺路。
“家里有什么事吗?”江阮语气软和几分,知道她不太喜欢跟他家里人打交道,没有必要,他很少会叫他回陈家,这一点省去她不少麻烦。
“没什么事。”陈泽序轻描淡写道:“只是例行回去一趟,你们呢,今天是因为什么梁怡请吃饭。”
江阮想也没想道:“我们在帮她看毕业论文,梁怡想要请吃饭以示感谢。”
我们。
陈泽序有些玩味地在舌尖无声重复这两个词,他扯着唇,表情是带着笑意的,只是眼底漆黑无光,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