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陆好和陆宝珠继续坐镇集团总部统筹大局,林箴言在公司和各个项目之间往返。
工作之余,就是婚礼前期准备了,拍婚纱照试婚服写请柬。
哦写请柬这种事情一开始覃京墨是想请人来写的,根本轮不到他们,是林箴言觉得请柬要送给自己的朋友,就想亲自写自己那份。
陆好是个学人精,看到林箴言写,他也要自己写,不过他没有写太多,毕竟陆家人多,且他认为大部分都不配拿到他的请柬,只是覃京墨他们为了维护明面上的体面不得不请。
转眼入秋,十月如约而至。
婚礼当天,天还没完全亮透,林箴言就被拉起来换喜服了。
大红色的喜服光是制作就花了大半年,十分华贵,不是一个人就可以穿好的,秦淑君帮他扣最后一颗盘扣时,手有点抖,扣了两次都没扣好。
林箴言道:“怎么感觉妈妈你比我还紧张?”
秦淑君先是说了句阿弥陀佛,随后一拍他的肩膀:“平常人家里都是儿子娶媳妇,到了我这里是要把儿子嫁出去,那我能不紧张吗?”
闻言,林箴言忍不住笑。
见他笑,秦淑君本来紧张的心又揪起来,眼眶跟变戏法一样红彤彤,吓得林箴言连忙笑着求饶:“你今天可千万别哭,不然我也要跟着哭了,多丢人呢?”
秦淑君用手指抹眼睛,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泪意硬生生压了回去:“好了好了,我不哭。”
她往后退了半步,仔仔细细地打量林箴言,目光从领口的盘扣一路落到衣摆的金线绣纹上:“好看。”
林箴言弯起嘴角:“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秦淑君被他逗得又要笑又要忍泪,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你呀。”
“林工林工!”黄欣怡的声音从门外窜进来,又脆又亮。
她今天穿着藕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特意卷过,跑到门口,看见林箴言的一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我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跑进屋围着林箴言转:“这婚服得多少钱啊?林工你把一套市中心的房子穿身上啦?”
林箴言被她夸张的语气惹得笑起来。
黄欣怡满意地点头:“林工,看到你和小陆这么幸福,我好高兴啊,尤其你还记得我,还给我发请柬,真是太谢谢太感动了!”
林箴言道:“这是什么话,你能赶过来参加,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成年人的世界都很忙碌,当初的进修三人组里,周屿在外地处理项目,实在赶不过来,而黄欣怡作为cp粉头子,接到请柬的第一天,二话不说就和公司请假了。
“别谢别谢,”黄欣怡摆手:“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等会儿拦门我可是要当主力的,你家那位如果过不了我这一关,想把人接走可没那么容易。”
正说着,外面传来鞭炮声和锣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黄欣怡耳朵一动:“来了来了!”
她拎着裙摆风风火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冲林箴言喊了一句:“林工你今天真的超好看啊!一定要幸福哦!”
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有人拦门,有人起哄,陆好被堵在门外塞了几个红包才终于放进来。
推开门,晨光从陆好身后涌进来,把一身大红喜服的轮廓照得格外分明,墨黑的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金冠闪着耀眼光芒。
他站在门槛外面,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林箴言。
林箴言也在看他。
原来真的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四周好像安安静静,外面喧闹声被隔了一层水,变得模糊而遥远。
陆好走到他面前停下,伸出手:“言哥,我来接你了。”
林箴言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宽大的手微微收拢,轻而易举就将他的包裹。
两个人并肩出了门,鞭炮声又重新响起来,秦淑君站在门口,说好不哭,到底还是没有忍住,林秉谦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
朱红花轿停在大门口,等到林箴言一坐稳,就摇摇晃晃抬起来。
轿帘随着颠簸偶尔掀开一条细缝,林箴言能看见外面路两旁的街景和人影,也能看见身骑高马,时不时回头看他的红衣新郎官。
林箴言忍不住低头笑,同时又感觉很奇妙,原来结婚是这样的,婚礼是这样的,除了人多一点,穿得不一样了点,心境和平时好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当然,抛开心境,今天的一切都是美满的。
和陆好的这场婚礼应该算得上是空前绝后,红毯从山顶老宅一路铺至山脚,从前跟陆家有交情的权贵,商圈名流,世交亲友都尽数赴宴,盘山公路车水马龙。
红轿抵达老宅大门,鞭炮声再次炸开,轿帘掀起,陆好牵了林箴言下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