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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箴言这样, 不那么懦弱,是不是真的会不一样?

    又或者, 他也应该再聪明一点, 知道自己对沈世维也有感情,然后再有勇气一点,把沈世维从大哥身边抢走藏起来。

    沈世维是懦弱,大哥就是愚蠢, 没有权势护不住沈世维, 还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可沈世维不是林箴言, 他也没有勇气, 沈世维已经死了,大哥也死了, 而他当年说好要跟沈世维道歉,至今也没有说出口。

    陆振山闭上眼。

    “起来吧。”

    没有点名道姓,但陆好和林箴言都知道是跟他俩说的,两人对视一眼,相扶着站起来。

    林箴言的膝盖跪得有些发麻,微微晃了一下,陆好不动声色托住他的手肘。

    病房再度安静下来,陆振山阖着眼调息片刻,再度睁眼,只剩迟暮老人的倦怠无力。

    他看着他们,郑重发问:“你们俩是真的要在一起,是吗。”

    陆好这个时候依旧拿捏不准陆振山的心思,但既然让他们起来,大抵还是有所软化,于是点头:“是的爷爷,我要和言哥在一起。”

    陆振山点头:“既然你不愿意娶妻生子,那我不逼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公司现在有你爸爸管着,无所谓,日后他退下来,你必须要为公司为陆家付出百分之一百的精力,你自己一个人掌管也行,跟宝珠平起平坐也行,总之不可以不管不问。”

    像是怕陆好依旧拒绝,怕自己步步退让最终换不来半分安稳,陆振山眼底染满疲惫,轻轻叹息,声音带着几分苍老与委屈:“宝嘉,为了你,我这把老骨头两次躺上病床,还退让到这个地步,你总不能让我什么承诺也得不到,还要满足你的一切吧?那对我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些?”

    又一顿,苍凉自嘲道:“还是说,你们今天跪了我,我也要向你们下跪,这样才是真正的两清?”

    陆好摇头。

    陆振山浑浊的眼底瞬间亮起微光,流露出急切的期许:“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爷爷,我和你是爷孙,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欠或不欠,”陆好说:“而你对言哥做的这些事情,也不是随便跪一跪就能两清的。”

    陆振山眸中燃起的光亮,骤然一点点黯淡下去,心底涌上难言的落空。

    下一秒又听见陆好说:“但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和姐姐一起管理公司。”

    “因为我不止是现在要和言哥在一起,将来我还要跟他结婚,所以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是真正在心里接受言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嘴上说着不管,心里还是怨。”

    陆振山嘴唇翁动,沉默不言,而这一场沉默比方才所有对峙都要长,仿佛硬了一辈子的心气,终于要在这一刻衰去,再也生不出半分反对的念头。

    很久以后,陆振山把眼一闭,声音低哑:“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陆好上前一步,弯腰帮陆振山把滑到一边的被子重新拉起来,被角妥帖地压在他下巴下面。

    “我让医生进来重新给你检查。”

    陆振山没吭声,也没睁眼,只是鼻子极轻地哼了一下。

    陆好直起身,拉着林箴言走出病房。

    门刚一合上,一直守在外面焦灼等待的覃京墨立刻快步围上来,保养得宜的脸上难得失了分寸,拉着陆好和林箴言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确认两个人身上没有新的伤,那颗悬挂许久的心才终于落下来。

    “没事吧?老爷子有没有为难你们?有没有又动手?”

    陆好摇头:“没有,妈妈你别担心。”

    覃京墨看看他,又看看林箴言,还想再问,余光瞥见侍者和保镖队长也从对面走廊走过来,两人虽然极力绷着表情,但脚步比平时快不少,显然也在外面等了很久。

    侍者见陆好和林箴言完好无损地从病房里出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惴惴不安起来,探头就要往病房里走。

    陆好叫住他:“朗伯,你先去叫医生吧。”

    侍者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怎么?你当真又把老先生气不好了?”

    “爷爷很好,”他语气平静安抚:“只是输液针被拔出来了,要让医生重新给他扎一下。”

    侍者愣怔一瞬,脸色登时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好半天才连连摇头:“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们这一个个的”

    他嘴上念叨着,脚下一点儿没耽搁,转身就让人去找医生,然后脚步虚浮地推门进了病房。

    覃京墨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底满是疑惑与关切,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个孩子,轻声追问:“你们在里头聊什么了?怎么连输液针都拔了?”

    陆好笑了下,把牵着林箴言的手往她面前一杨,坦然宣告:“爷爷同意了。”

    覃京墨睁大眼,眼底涌上水光,连日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反复点头,嗓音不觉哽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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