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欢蹙眉,当真开始思索:“可以让行馆中的侍卫站成一排。还有属官里没有成亲的,也一并喊来。地点也不用额外布置,就用主院外那栋三层的小楼……”
江淮再难维持从容的神色,凑到她耳边:“皎皎方才不是还惦记着旁的花样?今夜,我们先试试你说的那些,如何?”
月上中天,等江淮回到卧房时,只见到纱帐低垂,屋内灯影朦胧。
他不知沐清欢究竟准备了什么,心口不受控制地擂动。等掀开帐帘时,一双杏眼嗔过来,语声幽幽:“没想到,淮表哥平日里看着一派正人君子,私下里竟也是个夜探表妹香闺、偷香窃玉的狂徒呢。”
江淮掀开帐子的手猝不及防地顿住,眨了眨眼,满面茫然。
两厢僵持之间,沐清欢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指望江淮接住这样的情趣,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谁知下一刻,江淮神情陡变。懵懂无措的模样瞬间褪去,眸中带上了幽深的暗色:“我还以为,表妹是特意留了门,引着我寻来。”
这一次,轮到沐清欢愣住。
江淮慢条斯理倾身,抚过她的衣襟,语气意味深长:“难不成,表妹是在等候别的情郎?”
“若真如此,倒需要表哥好好管教了。”
灵巧的指节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吻一同落下。沐清欢浑身抑制不住轻颤,肌肤晕开一层绯色:“淮表哥,我受不住了。”
换做往常,江淮早该停下。可这一次,他稳稳地扶住沐清欢酸软的蹆,薄唇蹭过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而下:“受得住。”
“皎皎贪吃得很。”
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胸腔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来。
如此直白的荤话头一回从江淮口中说出。沐清欢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有烟花炸开,陷入一片目眩神迷之中。
偏偏江淮的面上一派无辜,眸子里甚至没有沾染多少欲.色。
等缓过这一阵,沐清欢顾不得生气,勾住他的手指,气息紊乱:“好阿淮,淮表哥,我真的受不住了。”
江淮闻言停顿片刻,探手覆过去。望着掌心的一片晶莹,露出疑惑的神情:“可是,表妹分明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面色沉下来:“皎皎又骗人。”
话落,便是一阵毫无怜惜的力道。沐清欢被颠得晕头转向,早已分不清江淮是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难耐的刺激让她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环在江淮颈间的双臂轻晃,讨好地吻着他的唇:“淮表哥,我错了。”
江淮撩开她额前被汗沾湿的一缕碎发,目光沉沉:“皎皎错在何处?”
错在何处?
沐清欢暗暗腹诽,她哪里会有错处,谁知道江淮想让他答什么。
她转了转眼珠,怯怯道:“我不该引诱淮表哥……啊!”
余下的话被骤然凶狠的吻尽数吞没。恍惚间,她似乎听见江淮低沉的声音:“皎皎错在,既然引诱了表哥,便不该再招惹旁人。”
*
一切结束已是三更。江淮又恢复了克制温和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吻她的发顶:“皎皎可是生气了?”
沐清欢失神地望着帐顶,尚且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许久未能抽离。
半晌,她用绵软的力道掐了江淮几下,嗓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往后这种时候得听我的,不许再胡作非为。”
今夜本就由她挑起,若因江淮演得过于投入而计较,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听到日后还有机会,江淮垂眼低低“嗯”了一声,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待梳洗完毕,沐清欢指尖绕着江淮一缕乌黑的发丝,问:“近日有多批岁贡入京。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我让人一并讨来。”
见江淮摇头,沐清欢不觉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已是六月下旬,江淮的生辰一天天临近。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日子,私下早已让人前去安排。
去岁留下的阴影太过惨烈,每每回想,心中都不由生出几分畏怯。沐清欢只能在心中暗自祈求,今年万万不要再横生波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生辰
七月初十清晨, 马车从行馆中驶出,一路往城北而去。
车内,江淮碰了碰覆在眼前的白纱, 无奈地叹气。
近十日以来, 沐清欢行事颇为神秘。许多次江淮回房时,都见到她正与侍女低声交谈。而一见他进来,却又立刻收声, 随后生硬地转过话题。
譬如此刻,分明马车两侧已垂下厚重的车帘遮挡,可沐清欢依旧坚持给他眼前再添上一层白纱, 实在让人猜不透她的目的。
察觉到江淮的动作, 沐清欢立时握住他的手腕:“不许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