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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不愿意代替她的女儿进宫选秀。”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踏入宫城的那一刻,我想起当年那些人惋惜的目光。他们说得没错,我注定要站在九重宫阙之上!”

    贵妃的眼中隐隐有暗火跳动:“说来奇妙,陛下生母寒微,早就厌极了世家女的清高。俘获皇帝的心,竟然比笼络往日那些恩客还要容易许多。”

    “等我再一次见到慎王,是在宁远的满月宴上。他在半途拦住我,谄媚地送上厚礼,请求我为他在圣上面前美言,谋一个刚刚空出来的肥缺。”

    “荒谬的是,他分明看到了我的脸,却已经丝毫不记得我了。”

    贵妃笑出了眼泪:“权势的滋味是如此美妙。我根本不需要亲自做什么,只是透出些风声,称陛下觉得慎王行为不检,便争相有人为他罗织罪名。慎王很快便被下狱,在牢狱中绝望自裁了。”

    “公主殿下,若是你曾经饱尝过我的痛苦,就会知道,良心、情爱都是多么奢侈而无用的东西。想要活得比其他人好,便只能弃之不顾。”

    药效渐起,贵妃美丽的面容逐渐扭曲起来,有鲜血从她的口鼻中不断涌出。

    沐清欢缓缓站起身:“贵妃娘娘的故事讲完了么?”

    贵妃的眸中露出一丝惊愕,似乎为沐清欢毫无触动而难以置信。

    沐清欢神情冷冽:“贵妃娘娘,我今日来,既不是为了嘲讽你的野心,也不是为了共情你的苦楚。”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确认你的死亡。”

    她冷笑:“难不成娘娘以为,我会因你过往的艰辛就生出同情,而原谅你害死我的皇兄,甚至答允你的什么条件吗?”

    贵妃再不复刚才的冷静,挣扎着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宁远,求你,求你留下他一条性命……”

    沐清欢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放心,四弟会好好活着。”

    就好像贵妃是沐清欢的战利品一样,沐宁远,同样是属于阿佑的战利品。

    在确保沐宁远品尝过他在民间的数年苦楚之前,阿佑是不会让沐宁远轻易死掉的。

    贵妃仿佛骤然卸下了一口气。沐清欢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你就丝毫不关心你的另一个儿子吗?”

    “哈哈哈哈……”贵妃猛地笑出声,“公主殿下,江淮是因谁被害到这般地步?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不觉得亏心么?”

    “不过,看在公主肯在我临终前博我一笑的份上,我便好心替公主解答——”

    她喘息半晌,才艰难地吐出话音:“即便是骨肉至亲,为人父母,也很难全心疼爱那个生于寒微时的孩子。若这个孩子再长得比自己还要出色,就更是如此了。”

    “譬如我对江淮,又譬如……皇上对先太子。”

    在沐清欢骤变的神色中,贵妃说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公主,你当真以为,陛下对我当年陷害东宫之事,一无所知么……”

    一片死寂之中,宝珠疾步上前,颤抖着探向贵妃的鼻息。

    “她死了。”

    喃喃几声后,宝珠尖叫出声,似哭似笑:“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她终于死了!”

    沐清欢顾不得制止宝珠的宣泄,只缓缓蹲下.身,闭上了眼睛,任由泪珠倾泻。

    笼罩在头顶多年的阴云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今夜,她终于能够做个美梦。

    作者有话说:

    昨天状态不太好,上一章稍微修改了一点,结尾加上了一段。ps:强调一下,关于贵妃说的那段“父母不喜欢微末时候生出的孩子”的观点,纯粹是情节需要,不代表作者看法。

    第60章 父女

    走出翠微宫时, 沐清欢仍有些神思恍惚。

    她自然是欣喜的。可欣喜过后,她凝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却有一丝疲惫和迷茫涌上来。

    仿佛一瞬间, 她的人生失去了既定的目标和方向。

    桂华的声音拉回了沐清欢的思绪:“公主, 兰叶那里仍然没有消息。”

    距离她们踏入翠微宫,已过去了一个时辰。沐清欢心中一沉,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一行人疾步赶到诏狱, 远远便看见兰叶正一脸焦急地同守卫交涉。

    见沐清欢赶来,兰叶松了口气,又凝重道:“公主, 我们只带出来了柳姨娘。柳姨娘虽然没有受刑, 但被灌了哑药,已经说不出话了。”

    沐清欢默然良久:“给她的银票和田庄, 再添上一倍吧。”

    兰叶垂首应是。沐清欢问:“江淮呢?”

    兰叶恨恨地瞪向那群守卫, 语气中满是愤懑:“奴婢试了诸多法子,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口放人。就连之前打通关节送出的银钱,也全都退了回来。”

    沐清欢几步上前, 凌厉的视线扫过守卫:“诸位当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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