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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江大人自西北隅一处隐蔽的角门入内。那里的值守及巡逻禁军皆已打点妥当,不会留下痕迹。”

    “但当时天色已晚,奴婢一时心急迷了方向,又担心延误时辰被娘娘责罚,最终还是领江大人走了宫城西北正门。”

    “西北正门有十余名禁军值守,通融不得,奴婢只得按规矩持了翠微宫通行令牌登记。”

    “陛下可以去查当日的西北门档册,必定留有江大人与奴婢同一时间的入宫记录!”

    贵妃面色微变,心知己早早落入圈套。转头,皇帝示意周全去调阅宫门档册记录。

    殿内一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凝滞压抑的氛围中,只余下沐清欢断断续续的几声咳喘。

    半晌之后,淑妃又追问:“之后你可曾听见,贵妃与江大人的交谈内容?”

    珠儿与沐清欢的视线在虚空中遥遥相撞,垂首否认:“贵妃娘娘让奴婢在殿外候着,距离稍远,奴婢听不清娘娘与江大人的对话。”

    “但奴婢亲眼瞧见,贵妃娘娘把一只密封的玉瓶交到了江大人手中。”

    珠儿的语气陡然激烈:“原本,奴婢也没有放在心上。直至江大人毒害公主之事败露,奴婢心中日夜惶恐,今日实在不得已,才在此向陛下吐露实情!”

    众人神色各异。不多时,周全去而复返,带回了当日西北门值守的禁军头领及出入宫门的档册记录。

    禁军已被告知前情,当即回禀:“七日前的酉时,臣确实见到翠微宫宫女珠儿领着江大人进宫。当时天色已晚,臣本想询问事由,珠儿姑娘却说宫中有急令,不许臣多言。”

    禁军所述的细节与珠儿的描述一一对应,更添几分可信。

    皇帝摆手示意禁军退出殿外。淑妃微微一笑:“贵妃娘娘向来恪守宫规,为六宫表率。究竟是何等紧要之事,才要在宫门临近下钥时,密召外臣进宫?”

    贵妃不理会淑妃的质疑,只问皇帝:“一个宫人的片面之词,陛下也觉得,臣妾应当回应么?”

    皇帝目光审视,已现出几分猜忌:“淑妃的疑问,也确实是朕的困惑。”

    贵妃面露难堪,低声分辩:“先前在紫宸殿外,臣妾见江大人生得酷似一位故人,一时心绪难平,才临时起意召他进宫问话。

    “但臣妾可以发誓,当日同江大人的交谈,与公主中毒一事毫无干系!”

    皇帝神色毫无动容,显然并不相信这番说辞。贵妃话锋一转:“何况,即便臣妾真有谋害公主之心,又何须假借一位外臣之手?”

    她看向沐清欢,意有所指:“臣妾前一日晚上才召江大人进宫,第二日清晨公主便中毒昏迷,偏偏江大人认罪又认得那般干脆。”

    “如此巧合,难道不是刻意引人怀疑?”

    淑妃长眉微挑:“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若非珠儿一时纰漏留下痕迹,本也无人知晓娘娘秘召江大人进宫,何来引人怀疑?”

    场面一时僵持下来,几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皇帝决断。

    沐清欢颤颤巍巍地起身跪下:“此事实在太过离奇,儿臣请求父皇彻查。若真惹得非议,儿臣愿意削去全部封邑,以平朝野之怒。”

    她虚弱地轻咳几声,泫然欲泣:“儿臣这一条性命,便不值得为自己讨个公道吗?”

    皇帝抚着手中的扳指,面色沉沉,似是难以定夺。

    寂静之中,淑妃忽然灵光一现:“臣妾记得,江大人生母尚在,陛下不妨召其进宫问话,或许能寻得蛛丝马迹。”

    她转而犹豫:“只是这样一来,必定要惊动兴平侯府……”

    沐清欢立刻接话:“无妨,先前儿臣体恤江淮与生母分离,特意将柳氏接出侯府别居。”

    “但说来也巧,大约十余日前,柳氏的住处突然深夜走水。若非柳氏那日恰巧出城礼佛未归,只怕难逃一劫。”

    “当时相邻的几处宅子皆完好无损,唯有柳氏的院落焚毁严重。火势经久不灭,之后还在院中发现了残留的桐油痕迹。”

    沐清欢顿了顿,给众人留下想象的空间:“儿臣当时便觉蹊跷。今日特意带了柳氏一同进宫,原本打算稍后再让她与江淮当面对峙。”

    她朝贵妃瞥去一眼,再度落下重锤:“父皇若想问话,即刻便可宣其进殿。”

    闻言,贵妃袖中的手指霎那间猛地攥紧,面上血色尽褪,

    皇帝的视线在沐清欢与贵妃身上逡巡片刻,冷冷吐出一字:“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前尘

    一盏茶后, 柳氏踏进紫宸殿。

    柳姨娘恭恭敬敬地向上首的皇帝行礼,随后向贵妃问安。可轮到淑妃时,她却显得有些茫然, 不知该如何见礼。

    周全适时提醒:“这位是淑妃娘娘。”

    淑妃眸光一闪:“这倒是奇了。柳氏从未进宫, 一进殿却一眼认出贵妃娘娘。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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