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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淮长睫颤动,在苍白的面色下显得格外脆弱:“可是我对宫里并不熟悉,一个人待在这儿,心里实在不安。”

    沐清欢张了张口,想要承诺自己会留在宫里陪他,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刺杀之事一出,正是加紧打压四皇子一党的好时机。她若是悠闲地在宫里躲懒,又把其他人的努力置于何处?

    看沐清欢迟疑,江淮眼中的光亮黯淡下来:“无妨,皎皎回去吧。我独自待在这里也没什么。”

    沐清欢心中柔软地一塌糊涂。当即起身走到殿外,同太医交涉起来。

    一番软磨硬泡之后,太医只得不情不愿地应承。沐清欢立时吩咐准备轿辇车马,把江淮连带着两名太医一同打包送回了公主府。

    *

    麟德殿刺杀案轰轰烈烈地查了月余,才终于尘埃落定。

    根据羽林卫多方核查审讯,此案主谋,竟是早已传出死讯的安国公府三公子林郁。

    此前,林郁过世的消息原来只是安国公设置的障眼法。林郁回到祖籍之后,则在安国公授意下暗中蛰伏、培养势力。精心筹谋许久,最终策划了这场宫宴行刺。

    虽有人疑惑,林郁假死的契机与皇孙回宫的时间似乎无法对上。但铁证如山,兼之谢家为首的文官集团接连上疏弹劾,不肯罢休。

    最终,皇帝下旨,首犯林郁判处秋后问斩,国公府则褫夺爵位、抄没财产。阖府遣送原籍,三代以内不得科考。

    京城最繁华之处的国公府门前,众人围观之下,羽林卫摘下了这块由圣上亲赐墨宝的鎏金牌匾。

    至此,历经三朝、又在今上登基之后煊赫一时的安国公府彻底落幕。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安国公府一朝倾覆的大事。有人唏嘘不已,有人拍手称快。但众人津津乐道一阵之后,却也隐隐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逐渐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迫近

    安国公府一脉的倒台, 为朝堂腾出了大量肥缺。不少原本持中观望的朝臣见形势骤变,也纷纷起了投靠宸王的心思。

    此外,更有许多曾依附四皇子, 却牵涉不深的党羽, 见四皇子颓势已现显,唯恐自己步了国公府后尘,辗转托人向沐清欢递信示好。

    午后, 沐清欢与邬先生在同庆楼顶层的雅间中见面。

    沐清欢拿出一页名单:”这些是近日来有意示好的官员,其中圈出的几人或许可用,先生可以再仔细观察考量。”

    “譬如这位刑部主事, 他的夫人与国公夫人算是表姊妹, 为着姻亲关系与国公府偶有来往,但算不上十分亲近。”

    又念了几人后, 沐清欢将名单递过去:“只是这些人多半位卑权轻, 难成气候。”

    “国公府一脉里,我最担心的还要数禁军统领林延,他可是世子夫人的亲舅舅。”

    说罢, 沐清欢微微叹气:“但林延深得父皇信任,于公务上并无错漏。想要换掉他,一时间没有那么容易。”

    邬先生拿着名单略看了几眼便放下:“依老夫之见,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

    “如今国公府倾覆,四皇子一党已元气大伤。眼下最该着眼的, 并非前朝, 而是内宫之中。”

    沐清欢心中微沉, 听邬先生继续说:“圣上的身体本就难以为继,若再骤然得知贵妃前事,必会因此痛心, 大大损耗心神。”

    “一旦贵妃垂死反扑。以其在宫中多年经营,只怕,我们未必能占得先机啊。”

    他望向沐清欢,目光如炬:“上次老夫问起时,公主曾言时机未到。而如今贵妃已然失势,不知公主预备何时收网?”

    话音落下,室内一时陷入死寂。

    良久,沐清欢缓缓开口:“父皇向来多疑。若四皇子一党接连被针对,反倒容易引他猜忌,得不偿失。”

    她的指尖轻轻叩着茶杯,几番挣扎后,终于做出决定。

    “眼下已是六月下旬。等到…七月初十之后,国公府一案风波逐渐平息,我再引江淮与贵妃相见。”

    走出同庆楼已近黄昏。沐清欢没有让马车直接回府,而是转道去了万宝阁。

    万宝阁是京中最大的珍器名坊,搜罗四海奇珍。沐清欢信步走进店中,对掌柜说:“我来替我的…未婚夫选一份生辰礼。”

    掌柜了然,忙殷勤地取出诸多压箱底的藏品。雕刻精致的玉佩、质地上乘的松烟墨、名家真迹、松雕摆件……样样皆非凡品。

    然而,沐清欢逐一看过后,却都兴致寥寥。若单单只需要一份礼物,公主府的库房里已堆着数不清的珍宝。但论心意,却都显得太过单薄,流于俗套。

    见沐清欢始终没有中意之选,掌柜领她走入内间。案上放着几尊尚未雕琢的和田籽玉坯,玉质温润细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您若是想送一件独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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