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骤雨初歇。
两人在余韵中安静地依偎。沐清欢垂眼看去,江淮如暖玉一般无瑕的肌肤因动情而泛起大片的红晕。
沐清欢爱不释手,忍不住调笑道:“阿淮,不如以后我唤你玉郎,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刺杀
话音落下, 江淮的身子瞬时紧绷。
半晌,见头顶始终毫无动静,沐清欢抬眼, 正撞上江淮沉沉的目光。
方才还缱绻的眸子里, 此刻温情已尽数消散,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浓墨。
四目相对,江淮扯出一抹讽笑。随后一言不发地披衣起身, 转身而去。
走到门口,他停顿片刻,终究还是折返回来。
江淮回到床边, 将沐清欢打横抱起, 抱着她到屏风后的浴桶中清洗。
他的动作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细致,唯独面上自始至终都覆着一层寒霜。
沐清欢懵然看着江淮突如其来的变脸, 完全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
回想起自己最后的那句调笑。莫非, 是太过狎昵,让江淮觉得羞辱吗?
沐清欢主动递出台阶,柔声说:“阿淮, 你不喜欢,我往后不说就是了。”
然而江淮依旧不语,只冷着脸替沐清欢擦拭过后,换上寝衣。随后再次转身,拂袖而去。
沐清欢独自躺在床上, 再度把刚刚的情景回忆了一遍, 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她恨恨地锤了下床榻。
从前每次发生争执, 终究是她理亏在先。可今日她不过调笑一句,江淮竟然无端给她甩脸色看。
简直莫名其妙!
此后一连数日,江淮依旧照常与沐清欢用晚膳。闲话之间, 亦是神色如常。
但到了夜里,他却无论如何再不肯来正院了。
偏偏江淮的态度又让人挑不出错处,以至于沐清欢虽然心中烦躁,却也发作不得。
午后,沐清欢坐在窗边,同兰叶与桂华一起,再三检查着礼单。
三日后,是阿佑的九岁生辰。因是他回宫以来第一次庆生,淑妃请示过皇帝后,着意办得格外隆重。宗室、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均在受邀之列。
待终于确认无误之后,桂华问:“宸王殿下生辰,可要江公子陪公主一起进宫?”
沐清欢迟疑:“贵妃确认不会参宴吗?”
桂华应道:“淑妃娘娘问过了陛下的意思。陛下说贵妃病着不宜出席,无需安排座次。”
沐清欢脸上漫起一丝笑意:“贵妃娘娘也病了快两个月了。”
贵妃的病自然是托辞。先前几次贵妃与四皇子犯错,皇帝虽然气恼,但在朝臣及宗室面前总归会留下颜面。
可如今这样重要的场合,贵妃都被排除在外,可见确实已失了圣心。
沐清欢示意桂华将礼单收起,随后从容地将掸了掸袖口:“去告诉江淮,三日后,让他陪我一起进宫。”
*
马车上,沐清欢与江淮分坐车厢两侧,仿佛隔着一道隐形的屏障。
江淮本就极少主动开口,沐清欢亦怀有心事,以至于两人一路无话,唯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
走进宫宴的麟德殿时,席间多半均已落座。
京中虽不知晓内情,但早已流传起贵妃失宠失势的风声。而今日贵妃与四皇子均未出现在宸王的生辰宴上,更是印证了外界的猜测。
以至于,众人看向宸王的目光,都更加热切起来。
众臣一一献上贺礼,向宸王道贺。吉祥的祝词一时此起彼伏。
待献礼完毕,殿内悠扬的丝竹声缓缓响起,宫宴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皇帝有些精力不济,起身离席。
自从听谢珏提起皇帝的身体状况,沐清欢每次进宫皆会留心观察,却并未看出皇帝有什么虚弱的迹象。
但今日宫宴饮了几杯酒,皇帝接连几声压抑的咳嗽过后,面色明显苍白许多。
皇帝一走,席间氛围轻快下来。江淮被魏泽与常文镜喊出去叙旧。沐清欢则起身,朝与人约定好的凉亭中走去。
沐清欢到时,信陵侯世子崔弋已经等在里头。沐清欢让人在周围做好警戒,随后踏入亭内。
先前,沐清欢虽然回绝了崔弋的求亲,但并未与他断了往来。
沐清欢含笑道:“听说侯爷前些日子已经启程重返北境,世子也可安心了。”
“圣上只许父亲离开,却让我留下,”崔弋叹了口气,笑容略显苦涩,“臣的母亲与弟妹常年待在京中,不敢去北境与父亲团聚。但圣上依然……”
沐清欢稍稍安慰几句。之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若是……让侯爷在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