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侍女取来纸笔后,沐清欢信笔写下几行字递过去,目光沉沉:“姨娘最好不要试图反戈一击,否则……”
“殿下放心,奴婢虽然贪婪,但却最是惜命。”柳氏一边保证,一边对着字据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她见好就收:“所以,公主殿下需要奴婢做什么?去敲登闻鼓吗?”
“自然不是,”沐清欢失笑,“姨娘不必心急,等需要用到姨娘的时候,本公主自然会开口。”
柳姨娘一番应承过后,沐清欢忽而想到了昔日的教训,又沉下脸色,补上一句:“姨娘可不要让江淮知晓此事。若走漏半点风声,本公主唯你是问!”
柳氏赶忙连连保证:“公主放心!奴婢自然晓得轻重!”
“但愿如此。”
沐清欢抬步向外走去,刚迈出两步,又再度转过身,眉宇间浮现出几分迟疑。
柳氏心中一紧,以为沐清欢预备反悔。然而沐清欢犹豫片刻后,才缓缓问出一句:“姨娘是否知道,江淮的生辰是哪一天?”
“生辰?”柳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沐清欢询问的是江淮真正的生辰,而非登记在册、属于她亲生儿子的日子。
“奴婢记得,仿佛是七月初十……”柳姨娘仔细回忆一番后,再次确认,“不错,就是七月初十。”
沐清欢淡淡颔首,径直转身离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院门关上的刹那,柳氏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依旧跪伏在地上,却忍不住浑身颤抖,大笑出声。
真是上天垂怜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余生都只能耗在侯府后院,心怀满腔愤懑与不甘,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
可谁能想到,世事无常,她竟能因昔日姐妹的秘辛,而得到同永昭公主做交易的机会!
即便全程身处胁迫之下,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可是如她这样的小人物,又有多少遇见权贵、改写命运的契机?
良久之后,柳氏才止住了笑意,低声呢喃:“映雪,当年你曾说过,我们姐妹二人定要共同进退。”
“你享了这么久的福气,如今也送我一条青云路,好不好?”
*
辰时,侍女们熟练地退了下去。江淮踏入正院,一路行至内室,掀开纱帐。
江淮于学业的天资与钻研精神充分地应用于情.事上,从起初的生涩至今,他的技艺已愈发娴熟,足以让沐清欢神魂颠倒。
然而沐清欢心头,却时常生出一种割裂之感。
她的身子分明沉醉其中,可神志有时却飘在虚空,恍惚地望着床笫间纠缠的身影。
是因知晓结局,才无法放任自己沉溺么?
思绪飘远时,一阵微微的刺痛将沐清欢拉回现实。
江淮正衔起她颈间的一小片皮肉,用牙齿轻轻厮磨。见沐清欢瞪过来,才恋恋不舍地放下。
沐清欢不轻不重地在江淮后腰处拧了一把:“做什么!哪里学来的?”
她的手恰巧碰到江淮腰间的敏感之处,江淮猛地颤了一瞬,只觉一股燥热直冲而下,将他的身子激得如同火烧一般。
江淮凝视着沐清欢白皙的脖颈。先前被他叼过的那块皮肤留下了一丝淡淡的齿痕,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他再度吻上了那一处,半晌之后,才闷闷道:“皎皎,专心些。”
江淮的声音带着轻微的沙哑与颤音,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沐清欢颈上,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沐清欢忍不住低笑出声,凑近他的耳畔:“原来,阿淮也是会开口的。”
情热之时,沐清欢总是多有撩拨之语。可江淮分明因她的话而愈发情动,却始终一言不发,只在分外难耐之时,才偶然溢出几声急促的喘息。
“不过,阿淮无论说不说话,声音都动听极了。”
江淮无师自通地理解了沐清欢话中深意。
他的耳尖泛起一抹薄红,可看向沐清欢的眼神却更加幽暗起来。
沐清欢毫无防备地吻着他的唇:“阿淮为什么如此拘束呢,若是能让我多听一听——啊!”
下一刻,江淮重重的几个动作,颠得沐清欢急促惊叫出声。先前环在江淮腰间的手失了力气,软软垂落下来,任由自己被这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栗席卷。
但江淮似乎犹嫌不足。原本按在两侧的手掌,也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悄然换了位置。
从前,江淮为她执笔作画时,沐清欢就曾细细观察过这双手。
十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每当落笔之时,手背都会浅浅绷起几道青筋。
静时颇具美感,动时则显得极为有力。
也是因此,在看到岁贡的紫毫笔时,沐清欢第一时间便向皇帝讨来一支,转赠给了江淮。
然而此刻,沐清欢在他时轻时重的揉捻力